喻文州:“你的手在抖。”

    黄少天:“我对着你的脸下不去手啊!”

    喻文州:“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

    黄少天:“不不不,嗯,我准备好了,你不要动啊。”

    再次过了几分钟。

    黄少天:“呃……好了。”

    喻文州叫出了一面镜子照了照。

    黄少天:“……”

    喻文州:“……”

    黄少天:“……”

    喻文州:“……”

    黄少天:“我这就去拿卸妆水。”

    于锋扛着剑和行李,风尘仆仆地回到蓝雨驻地,还没等进屋,走在他前面的郑轩就一个踉跄被门槛给绊翻了。

    翻过去的时候他还来得及惊叫了一声:“老师?!”

    于锋吃了一惊,抬头看去。站在院子里那个身影侧对着他,斗篷漆黑如夜,头冠光芒闪烁,面颊一道紫色纹路蜿蜒而下,银发里露出一截尖耳朵,要多黑暗有多黑暗,要多摇滚有多摇滚。

    他脱口而出:“魏……”

    话说出来他就发现了问题,这脸怎么看都不对啊。

    “……喻队?”他震惊道。

    “哎呀,认出来啦。”黄少天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手上拿着杯水,“怎么样,感觉像不像?”

    “是挺像……太还原了吧!”郑轩揉着膝盖,“你们这是搞啥啊!”

    “这我就放心了。”黄少天说,“你们不知道,文州昨天去了荣耀之树然后呱啦呱啦……”

    讲完之后其他人都一脸混乱,喻文州点点头:“就是这么回事。”

    宋晓在旁边问黄少天:“你为啥端着杯水到处跑?”

    “你不说我都忘了!”黄少天赶紧喝了口水,“苦死我了……这玩意真的不能瞎尝试啊……”

    到了那天,蓝雨一队人趁夜出发,在太阳升起前来到了目的地。

    喻文州站在荣耀之树下面:“按照约定,我们来了。”

    树:“带队的是?”

    喻文州:“术士,索克萨尔。”

    树:“很好,去那边的空地吧,你们的对手还没到。”

    “据说他们微草也是刚恢复不久?”黄少天一边观察场地一边说,“离这边挺远吧?还是我们到的比较早,他们是靠走的吗?来几个人?年纪多大?有没有女孩子?什么职业?是不是……”

    树:“你再问一句我就要禁言你们了。”

    黄少天:“我问我们队长呢。”

    树:“你们队长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们上次带队的是个魔道学者。”喻文州在旁边回答。黄少天看了看他的尖耳朵,特别想捏,不过还是忍住了。

    这时林间一阵风吹过,万千树叶如同浪潮涌动。他们头顶一暗,几把扫帚从天而降,为首的人头戴尖帽,在树前一个急刹,宽大的斗篷在风中翻卷。

    “魔道学者,王不留行。”他说。

    接着他滑下扫帚,转身走向蓝雨的人,似乎准备按照礼节说两句。但在看到喻文州和黄少天的时候,双方都不由得愣住了。

    “是你们?”

    “——怎么是你啊大眼?”

    end

    天亮之前,喻文州终于走到了那棵树下面。他举起法杖,沙沙作响的树叶在他面前开始发出微光。

    树中传来声音:“你是?”

    “我代表蓝雨,请求恢复曾经中止的友谊赛制度。”喻文州在黑暗中说,“希望荣耀之树见证我们与斜对门微草学院的较量,以此决定下一个周期里双方领地里天气、收成、桃花运以及动物缘的分配比例。”

    “我接受你的要求。”树回答,“如果微草同意,三个月一期的友谊赛会在下周召开。”

    喻文州收回了法杖:“谢谢。”

    “但是,”树说,“你准备好了吗?”

    喻文州:“当然。”

    “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情。”树说,“当初最后一次友谊赛,带领蓝雨参赛的是术士索克萨尔,那么恢复后的第一次比赛,你们也需要由索克萨尔带队出赛。”

    “我是他的继承者。”喻文州说。

    树:“从能力上来说,是的。但是从外表上,很不对。”

    喻文州:“哪里不对?”

    树:“穿的不对。”

    喻文州:“……?”

    树:“术士索克萨尔并不是以这种一件黑袍一根法杖的清爽形象在我这里登记的。你的斗篷呢?你的护肩呢?你的kc呢?你的貂呢?”

    喻文州:“……”

    树:“你如何判断一个苹果是否是苹果?”

    喻文州虚心请教:“怎么判断?”

    树:“如果它看着像苹果,尝起来像苹果,营养价值像苹果,那么它就是苹果。”

    喻文州:“原来如此。”

    树:“同理,如果你看着像索克萨尔……”

    喻文州:“好了不用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