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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的清晨来得那样晚。

    在霍勒斯以为自己或许就要消亡在这无穷无尽的折磨中的时候,科琳娜终于醒了过来。

    目光一碰,他就明白她回来了。

    科琳娜一见到霍勒斯,心底就是一颤,明明已经褪去的热潮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被霍勒斯目光所注视的她□□的双脚,脚底升起一股酥麻感。

    她闭了闭眼睛,压下这奇怪的感受,“水……”

    阿曼德和库利奇也走进了书房。

    库利奇先叫了几个女仆帮科琳娜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几个人才重新坐下来。

    阿曼德已经将戒断中需要改进的一些地方写成了一份粗略的报告,交给了科琳娜。

    其中一项就是需要一个武力值高点的可以制住发疯的她的人。

    科琳娜:“……”

    她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向了霍勒斯。

    霍勒斯依旧习惯性的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低着头。

    对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心底感受到的更多的是无措。

    她从来都没有对霍勒斯有过任何邪念,对于她来说,霍勒斯更像是她的学生,她的下属,她寄予厚望的卫兵队统领,而不是一个床伴,或者炮友?

    可是她从没想过霍勒斯又是怎样看待她的。

    她很清楚,她虽然被药物迷惑了,但霍勒斯没有。

    她或许会发疯,或许会对霍勒斯威逼利诱,但凭着她对霍勒斯的了解,霍勒斯完全有一百种甚至一千种手段制服她。

    只要他不想,她根本就不能对他做什么。

    对于那一段记忆,科琳娜只能回想起几个破碎的画面。

    虽然只有那么一两个画面,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霍勒斯根本没有半点不情愿,甚至在她已经告饶的时候,他也没有停下来。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见他的原因。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勒斯,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霍勒斯的情绪。

    她是绝不可能回应他的。

    但是昨晚的霍勒斯又给了她一点希望。

    或许,山洞中所发生的那一切,只是少年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件,选择了一个糟糕的处理方式。

    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被她引诱,单纯的少年又有多少自制力呢?

    那些热情,或许只是霍勒斯的年少热血。

    想到这里,科琳娜稍稍舒了一口气。

    她放下了阿曼德提交上来的报告,“就按照你说的办,昨天晚上辛苦你们了,先下去休息吧。”

    她又看霍勒斯,“霍勒斯留下。”

    霍勒斯眼睫微微一颤。

    “咔哒”一声,他身后传来关门声。

    书房内又只剩下他和科琳娜了,却是与前一天晚上截然不同的场景。

    “霍勒斯,”科琳娜斟酌了许久,终于开了口,“如今天下局势大变,迪恩帝国可能会乱上很长一阵子,神庙、二王子、菲利克斯公爵几方人马互相角力,暂时还顾不上北境。雅各布虽然是一个威胁,但已经不足为虑。最让我担心的,还是北边的亚历克斯帝国。”

    霍勒斯沉吟片刻后,有些惊讶地看向科琳娜,“大人想要的不只是北境,而是整个亚历克斯帝国?”

    科琳娜苦笑了一声,“我恐怕还吞不下亚历克斯帝国。”

    霍勒斯目光湛然,“迟早的事情,它不可能永远安睡在埃斯坦郡的北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科琳娜眼底有欣赏,只是在她的目光碰到霍勒斯的时候,她又有些不自在的撇开了脸。

    她轻咳了一声,“根据萨罗城提供的线报,亚历克斯帝国看似强盛,内部也并不安稳,亚历克斯帝国的国王身体还算康健,可他只有一个儿子,身体很是羸弱,一个月后正是这个孩子的成人礼。”

    “老国王为了给他的独子立威,这一场成人礼办得极为隆重。”

    “届时所有亚历克斯帝国的贵族都会前往亚历克斯帝国王都。”

    “整个宴会会持续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左右。”

    她取出一张地图,“看到这里了吗?埃斯坦郡往北,塞阿堡外,这里是安卡高地,这里是希亚郡,还有这里,加米森林,这三块地方连接起来就是一块巨大的土地,其中加米森林与埃斯坦郡相邻,几乎半包围住了我们的领地。”

    “这三块巨大的土地都属于一位名叫洛伦佐的公爵大人,洛伦佐与亚历克斯帝国的国王是亲兄弟,比国王要小十六岁,比王子也大不了几岁。”

    “他也是亚历克斯帝国国王最提防的对象。”

    “这几块土地再往北就是根亚山脉。”

    霍勒斯抬眸看科琳娜,“这是天然的屏障,”他手指快速地点了点地图,“这几个都是通往亚历克斯帝国帝都的重要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