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白颤抖地指了指外面,沈青朔了然,抱着他快步走过去,推开玻璃门,“这样呢,能喘上气吗?”

    落地窗锃亮,窗帘没拉,天已经黑了,雷雨交加,暴雨洗刷整座城市。屋里灯火通明,正对着落地窗的卫生间的磨砂门大敞,如果对面有住户,只要往阳台上走,就能清楚地看到这里的情况。

    叙白说不出话,慌乱地摇头,抓着沈青朔的胳膊,扭头看他,眼里盛着水光,鼻尖哭红了,可怜巴巴地求饶。

    沈青朔一时没懂他的意思,自顾自摁出三泵沐浴乳涂在两人身上,取了淋浴头帮他冲洗。

    终于结束,叙白手捂住脸,带着哭腔说:“下次不在这里了,憋的难受。”

    “好。”

    沈青朔用浴巾裹着他,打横抱起,往卧室去,摁下按钮关了窗帘,后知后觉明白刚刚叙白哭的原因,安抚的解释说:“对面没有建筑物,不会有人看见的。”

    叙白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伸出洁白的手臂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一场澡洗了将近三个半小时,有够折腾人的。

    他骨头缝都酸,察觉沈青朔有所动作,稍微挣扎一下,嘟囔:“行了……”

    “知道,帮你按按腰。”

    叙白有腰伤,沈青朔记得,还特地去专门的店里学了手法,回来帮他按摩。

    力道适中,叙白舒服地眯眼,折腾沈青朔的手机玩,解锁,锁屏,翻过去,打开手机壳,掉出张糖纸。

    “这什么?”

    沈青朔瞥一眼,“你送的礼物。”

    叙白没印象,“什么时候送的……我有这么寒碜人吗?”

    沈青朔失笑:“之前出外务,你跑来找我,还生着病……下飞机的时候,我护着你出去,这是你送的谢礼。”

    “……”叙白眨巴眼睛,慢慢地转动脑袋,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不过……”

    一张破糖纸,值得保存这么久吗……

    叙白揉成团扔进床边的垃圾桶,沈青朔瞧见,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没出声。

    “送你个别的,比糖纸珍贵的东西。”

    “……?”

    沈青朔有些期待。

    叙白推开他的手掌,费力地坐起来,拉开浴巾,袒露出锁骨下的星星点点,引诱似的,叹:“把我送给你啊,要不要?”

    “……”

    沈青朔二话不说,兜住被褥,劈头盖脸的捂在他身上,眼里装着笑,故作严肃地说:“腰以后不用了?赶紧休息!”

    叙白瘪嘴,心里暗骂:真是好没情。趣一男的。

    ——

    暴雨下了整夜,沈青朔靠着床头,似梦非醒,恍然一惊,抓起手机,刚过凌晨三点。

    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关上卧室门,去外面的客厅坐着,翻阅手机上的消息。

    沈桑成昨晚给他发了微信,沈青朔现在才看见。

    沈桑成: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

    沈桑成:明天有时间吗?来一趟。

    沈桑成:见个面,请你吃好吃的。

    沈青朔稍作思考:嗯。

    没想沈桑成即刻回复:下午五点[地址]

    沈青朔:这么晚还不睡觉吗?

    沈桑成:你这不也没睡。

    沈桑成:你彭叔肩膀疼得厉害,医院检查说是肩周炎,下午忙完生意来门诊挂水呢。

    沈青朔:严重吗?

    沈桑成:小毛病。

    沈桑成: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沈青朔:嗯。

    …

    …

    昨晚折腾一宿,叙白醒的很艰难,脸埋在枕头里拱了拱,察觉旁边的床塌下去一块,沈青朔随即压过来。

    “醒醒神。”

    “唔……几点了?”

    “十二点四十,收拾完带你去吃饭。”

    沈青朔早已洗漱完毕,换了身运动装穿,阳光帅气,右脸上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格外醒目。

    叙白摸了摸,“还疼?”

    “不了。”

    叙白翻身,拨通前台电话,请他们送些冰袋上来。

    沈青朔看在眼里,默默趴过去亲耳尖,叙白抖了抖,挂断电话,声音压在枕头里,迷迷糊糊的让他不要再弄了。

    “为什么?”

    “……”叙白气急败坏吼:“我刚醒,会有反应!”

    沈青朔呵呵地笑,手往被子里探进去……

    …

    …

    因为这一遭,叙白彻底起不来了,沈青朔午饭只能叫外卖,吃完,服务员正好送来冰袋。

    沈青朔张开手臂,叙白坐过去,用小帕子包住冰袋,指尖挑起他下巴,哄:“觉得冰就说。”

    “好。”

    叙白一脸认真,动作轻的不能再轻,却还是怕他疼,表情皱巴巴的,重复说:“冰就告诉我。”

    过了一晚,脸早没感觉了,再说一个女人的力气能有多大,印记看着心惊胆战,实则不痛不痒。当然,以上心理活动,沈青朔没有告诉叙白,歪头蹭蹭冰袋,不要脸地诉苦:“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