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发热:畜生

    腹部发热:鬼道(人死后大部分腹部发热)

    胸口发热:人道

    眉心发热:天道

    地狱、畜生、鬼道、人道、天道,此为五道,因阿修罗五道皆含有,共称六道。

    顶门发热:往生佛世界。

    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瑞相:身体柔软如棉、头顶门发热、面色红润、散发檀香(此香非人间那种,但可清楚闻到),火化后有舍利子或舍利花。

    念佛人此种瑞相全国各地无数,有心想见的人皆可亲见。事实胜于雄辩,谁云佛法是迷信也?阿弥陀佛!

    当然,在此,我并非是想宣扬佛念。只是借鉴佛教的某些理念来推动“幻想篇”情节的发展。倘若,我在父亲过世之前能够了解到这些知识,那么兴许会选择在8—16小时之后替他净身、换衣。毕竟,对这种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

    突然,一个巨大的手掌触碰到了我的身体。我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差点没眩晕过去。唉,如若“眩晕过去”,那倒反而好了。因为,在触碰的那一刹那,一股难以言喻地痛楚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来。那是一种我从未经历过的痛苦,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痛苦,那是一种如同刀削油炸一般的痛苦……

    此刻,我又记起了那折磨了我好久的刀疤之痛。不过,与现在的疼痛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现在,我是多么怀念那原本让人心悸的刀疤之痛啊!因为,那样的痛苦,与现在的痛苦比起来,已经算得上如同在天堂般的享受了!

    第032章 非人折磨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擦拭,都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再碰触、擦拭同一个地方,那就仿佛是在刚刚割裂的伤疤之上撒上了盐巴。那样的疼痛,绝对可以让人死去活来。哦,不,现在我情愿死去也不想活转过来。因为,只有死去之后,我才不会再感觉到如此恐怖的痛苦。意识模糊间,我忆起了电视中所见之场景,每当剧烈疼痛的时候,剧中人就会昏厥而去。现在,我是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晕厥过去啊!可是,在忍受了一波又一波的剧烈疼痛之后,自己的意识依然是清晰无比。苍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这般地惩罚我?

    在这一刻,外界的一切都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天地之间,所剩下的似乎就只有那刀削油炸一般的剧痛。我不顾形象地“哀嚎”着、“翻滚”着。当然,那时,我根本就未想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了。反过来说,即便是自己能够控制,我也一定会如此做!什么形象啊,毅力啊,全都去他妈的吧!在如此剧痛的煎熬之下,还有谁能够顾及到这些东西!如果那时我能发出声音的话,那么估计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我的嗓子就会因为疯狂的嚎叫而嘶哑;如果那时我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的话,那么估计只三两下,我就能从病床上给滚落于地面;如果那时的我一切正常的话,那么自己如此不可自制的疯狂举动,必然会惊动整栋住院大楼……去他妈的,全都去他妈的吧!现在,我哪能管得了这许多!我只是本能地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翻腾”着……

    说也奇怪,在如此非人的折磨之下,我的意识居然一直保持着清醒。这种可恶的清醒,就彻底打破了我通过晕厥而逃避疼痛的奢望。

    突然间,我感觉到了一双熟悉无比的手掌。这双手掌已经为我服务了许久许久。在出院之后,我的洗漱、擦洗之类的事情,几乎全都是这双手掌帮助完成的。在那段时间,我感觉这双手掌是那么的温柔和可爱。从那双手掌之中,我获得了太多太多的温情和感动。可以说,如果不是这双手掌,那么在出院之后的那几个月中,我将会一天也无法坚持下来。即便是在现在,我对这双手掌也是充满了感激。

    可惜的是,原本充满温暖的手掌,现在带给我的却与那陌生的大手一般无二,全都是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臭娘们,你也跟着瞎参合什么啊!快将那让人厌恶的手掌挪开!”已经到达忍耐极限的我,不经思考地就大声呵斥了起来。虽然那时的老婆是无法听到的,但事后,我还是感觉到了无比的懊恼之意!我怎么可以那般粗鲁地呵斥于她呢?她在这段时间,为了我可是受尽了苦楚。就算是到了现在,她也不过是想帮我最后一把。因为她知道我一向“特爱干净”,所以才会那般仔细地帮着那两陌生人擦洗。她是不放心那两人,生怕那两人因敷衍了事而未能将我的身体给擦洗干净。即便是到了最后,她也是在全心全意地为我着想啊!我居然还那么大声地呵斥她!不应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啊!我想,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举动会给我带来那般痛苦,那么她一定会果断地停止自己那愚蠢的擦洗动作,并极力阻止两陌生人也那般做。

    我的“哀嚎”“翻滚”以及“喝止”全都无法停止那让人心悸的擦洗动作。更可怕的是,在如此巨大的疼痛之中,我连分神的能力都不具备。越是疼痛,我的注意力似乎就越是集中。因此,那剧烈的疼痛也就一丝不漏地传递到了我灵魂的深处。那强烈的疼痛冲击,几乎要将我的灵魂给搅得支离破碎。

    喝止不了,转移不了,逃避不了,那,我能干什么?当然就只能痛苦地承受着!感觉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突破了极限,但每次极限被打破的时候,我都没能如愿以偿地晕厥过去。于是,我就不得不继续忍受着那超越极限的剧痛。一次又一次地被打破,一次又一次地被迫忍受,那样的感觉,你能够想象吗?反正,对于自己来说,我情愿去“死”。在我想来,即便是地狱般的煎熬恐怕也不会有现在这般痛苦吧。

    终于,所有的手掌皆离我而去。一切一切的痛苦,也在瞬间神奇地消失而去。忽然间,我仿佛从地狱来到了天堂。那是一种爽到了极致地感觉!我舒服得直想呻吟!倘若,此刻有人问,什么叫幸福?那么,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疼痛的感觉就叫做幸福!”其实,想体会幸福非常简单,那就得先体会一下极致的痛苦。没有比较和对照,那么你根本就不会体会到幸福的真正内涵。幸福和痛苦本就是矛盾的统一体,没有痛苦的陪衬,那么也就不会有真正的幸福。在经历了一番地狱般的痛苦煎熬之后,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幸福。

    没有了痛苦的屏蔽,我对外界的感知又逐渐清晰了起来。此刻,我是身无寸缕的。这让我感觉羞愧难当。如果我还能行动自如的话,那么此刻,我一定会找个裂缝躲藏起来。正在我着急、羞愤之时,耳边响起了女婿那熟悉的声音。这让我顿时欣喜若狂了起来。因为,我知道,女婿这次是特地送寿衣过来的。虽然,此刻我非常抗拒穿寿衣。因为,我意识还相当清醒,并没有真正“死去”。倘若在“活着”之时就穿起过世后才穿的寿衣的话,那么对我来说,绝对是件相当不吉利的事情。不过,与赤身裸体的当众躺着相比,我还是情愿先穿上寿衣。因为,我情愿不吉利,也不想丢人现眼。

    想到这里,我就情不自禁地夸赞了起来:“呵呵,好女婿!”对于此刻身无寸缕的我来说,携带寿衣而来的女婿无疑成了自己完结羞耻的最大救星。

    第033章 无声哀嚎

    那两人在拿到寿衣之后,便故作地检查了一番,然后有些惋惜地说,其中少了根红带子。这俩家伙,估计还在为儿子没让他们帮忙买寿衣的事而耿耿于怀呢!当然,他们不敢为此而多做纠缠,因为,儿子还没将劳务费付给他们。

    这俩家伙倒也精明,也许是见儿子正为此事而犯难,所以,他们就赶紧出言宽慰道:“不用担心,我们有!”

    果然,他们的这一举动极大地赢得了儿子的好感。当时,我就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不趁着这个机会向儿子收取一定的费用呢?想来,如果他们开出十到二十元(一根红带子)之间的价格的话,那么当时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儿子,十有八九会一口答应下来。难道,他们真的会那么好心地义务帮忙并免费赠送(红带子)?可是,看起来,他们不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啊!那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们还另有什么企图不成?

    在我有些疑惑之时,那两人就让儿子到门诊处的保安那里取红带子去了。然后,我就听到了衣服抖动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估摸着,是那两人在整理寿衣。其时,我的心情多少有些急切。因为,我终于可以摆脱当众赤身裸体的尴尬境地了。

    终于,脚步声近了。依然是那双宽大的手掌。但,就在手掌触碰到我身体的那一刻,与先前一般无二的剧痛就再次出现。感觉自己的灵魂猛然间颤抖了那么一下,然后就陷入到油炸火烤般的非人折磨之中。

    “啊……”我本能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哀嚎。“该死的!刚才为什么就没想到这触碰之苦呢?”“啊,该死的!我不要遮羞了!”“啊,该死的混蛋!快将你们那可恶的手掌从我身上挪开!”……终于,我不再觉得“赤身裸体”有多么可恨了。因为,与这非人的折磨相比,那“赤身裸体的尴尬”似乎并不算什么。甚至,现在的我,有些喜欢起刚才的“赤裸而躺”来。因为,那时的我虽然尴尬,但却没有剧痛的折磨。那时的我,因为精神的平静而感觉无比愉悦。

    当然,不管我的心态如何转变,总无法改变外界所发生的一切。我的“哀嚎”、我的“反悔”、我的“怒骂”、我的“喝止”……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哪怕一丝作用。因此,我只能不断被动地忍受着那非人的折磨。

    倘若,那剧痛依然跟先前一般也就罢了。可惜,事与愿违的是,这次的疼痛似乎来得更加凶猛了一些。因为,原先,只是手掌和毛巾偶尔触碰上那么一下。可是现在,那整个而覆盖其上的衣衫,在那让人“厌恶”和“心悸”的大手掌的扯动之下,居然不断地与我的肌肤摩擦了起来。于是乎,那剧痛也就全面地扩散了开去。

    原先的疼痛,就好像是有一把刀,偶尔地在我身体的某个部位给刮上那么一下。而现在,就变成了无数把刀,在除了我头部之外的身体的所有部位同时剜割。那剧痛仿佛一下子就被放大了成千上万倍。起初的那剧痛,就已经让我疼得死去活来了。现在,这该死的疼痛居然更加汹涌澎湃地席卷而来。我又怎么能忍受得了呢?

    “啊!受不了了!”“啊!干脆让我死掉算了!”“啊!晕,该死的,你快点晕啊!”“啊!黑白无常,你们在哪里?求求你们,快将我带到地狱中去吧!”那时的我,为了逃避那恐怖的肉体之痛,已经到了情愿直奔地狱而去的地步。

    经过了这番削肉拆骨般的疼痛之后,在我的眼中,古代那最最让人惊惧的“凌迟”酷刑也就不过尔尔了。因为,虽然“凌迟”之苦与我这次所受的痛苦有些类似,但遭受“凌迟”之邢的人,却是可以在超越忍受极限的时候晕厥过去的。可是,我呢?不管身体有多么疼痛,不管有没有超越忍受的极限甚至是超越了多少次极限,但我却总也无法晕厥。我一直都神智无比清醒地接受着那一波又一波汹涌而来的疼痛。那是一种超越了言语所能描述的巨大痛苦。

    按常理来说,换上一套衣服应该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但,我却觉得那超越了地狱般折磨的痛苦仿佛已经持续了好久好久。也许,这就是所谓“痛苦的日子是最难熬”的道理吧。

    在“嘶吼”、“怒叱”和“嚎叫”声中(当然这样的声音,只有我自己能够听见),我不断地“忍着”,不断地“熬着”。终于,手掌挪开了,衣服不动了。“啊!”这次,我可不是“哀嚎”。“啊!真是太他妈的舒服了!”汹涌澎湃的疼痛终于在猛然间消失了,由于前后那强烈地感官反差,我居然情不自禁地爆了粗口。唉,今天也真是太邪门了!一向温文尔雅的自己,竟然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句粗话。

    儿子终于回来了。不过,他所带过来的红带子,又一次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好在,这次的时间非常短,经历过两次非人折磨磨练的我,只是咬了咬牙就成功地挺了过来。呵呵,“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看来,刚刚那痛苦的经历也并非全无好处,最起码成功地磨练了自己的意志力。想到此处,我又不禁有些小得意了起来。

    接下来,我听到了儿子打电话的声音。儿子是在通知村里人我“过世”的消失。唉,这事情闹的!一旦自己恢复了行动能力,那我将如何面对左邻右舍的熟人们呢?可怜的是,此刻的我,除了叹息之外,其它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儿子打电话的最主要的目的,是拜托我二舅子和堂侄子先在家中做些准备。听到这里,我不禁点头称赞。没想到,在老婆和女儿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儿子居然能够单独将各种事情给安排得有条不紊。想到这里,我不禁老怀大慰。其实,倘若自己真“死”了,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自己那没多少经历的儿子的。我怕他会承担不起这个家。呵呵,现在看来,自己的这种担心明显就是多余的啊!

    第034章 听力追踪

    经过那灵魂撕裂般的巨大痛苦考验之后,我发觉自己的感知力似乎已经强化了不少。虽然依旧眼不能见,但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听力已经发生了某些神奇的变化。现在,我不但能够非常轻易地捕捉到自己想听的各种细微的声音,而且自己的听觉仿佛已经生了脚一般,可以走出病房去感知外面更为广阔空间里的各种奇异的声音。

    别人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做太多的关注。自发觉出听力的微妙变化之后,我就开始将之牢牢地锁定在儿子的身上。

    由于过来的仓促,所以儿子似乎并未带上足够的资金,因此,不得不要求女婿帮忙垫付那两陌生人的服务费。拿到两百元之后,那两人非但没有立即离去,反而凑近两步,然后问儿子,承载老人家回去的车有没有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