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可以让村里的老人辨认,当年何他给村里人还写过对联。”余何氏说道。

    人已经入土为安了,死前还做了这么清明的事,余何氏不再直呼其名,但叫爹还是出不了口。

    “这样的话的,要找村里识字且看过姥爷字迹的人。”余小伟说道。

    “何家岙里正何存志可以。“余何氏说道。

    对何存志,余何氏也是不喜的,当年自家哥哥的事,还有自己的事,他都没出面,理由嘛,拿人手软,也没有十足的证据,所以他就和稀泥,然后拿“孝”说事。

    “不对。”何琴琴坐在床上说道,“这些都可以不做,只要能证明何水灵就是何美和何远的孩子就行了,她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可,这要怎么证明?”余何氏说道。

    “我亲耳听见的。”何琴琴说道。

    “琴姨,就你一个人是不够的判定的。”余小伟说道,“但我们可以让他们滴血认亲,到时他们就百口莫辩了。”

    “滴血认亲?”余老头几人都疑惑。

    “对,书里有记载,有血亲的人,血是会相融的。”余小伟解释。

    “血亲,可如果何远坚称自己是何美的儿子,那何水灵就是何美的孙女,这三人的血没准就会相融,本来就有血亲关系。”余何氏皱眉说道。

    “娘,可以让琴姨和何水灵滴血认亲,不相容的话就能证明两人不是母女关系。”余小伟说道。

    “对,对,哎呀,瞧我这脑子。”余何氏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太好了,他们终于要遭报应了。”何琴琴激动的说道。

    “我们明儿一早就去县衙。”余小伟说道。

    “好,好。”

    余小伟也没另开房间,直接和余老头、山子挤一间房,天热,直接睡榻上也不觉得冷。

    翌日,卯初,余老头一行人都起床了,简单吃了早饭,就往临川县衙去了。

    一行人坐了马车,因为何琴琴,今儿何琴琴怎么也要亲自前往,余何氏拦都拦不住。

    第两百二十五章 告官

    “这见官是要跪地,虽然现在酷暑,但地还是凉的,你哪能直接跪在地上。”余何氏不同意。

    何琴琴坚持,而且脚长在自己身上余何氏还真拦不住。

    余青梅就让余何氏给做个跪的容易,粗布加棉花做成厚实的,直接往膝盖一套,跪的时候就接触不到地面了。

    余何氏连夜赶制了一对儿。

    一行人到县衙的时候离卯正还有一刻,除了何琴琴,其余人都等在县衙门外。

    卯正一到,县衙的门“吱呀”一声,一个头戴大帽,身穿青衣的衙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开了门,一见门外站着四个人,不,低头一看还有一个小萝卜头,衙役这张大嘴打哈欠的动作愣是停了,哈欠也咽回去了。

    县衙有些疑惑,见他们的穿着都是地道的老百姓,但年轻的那个确是身着长衫,十足的书生气。

    “你们一大早来县衙所为何事?”县衙端正身姿严肃问道。

    余小伟拱手作揖,然后转身走了几步走到县衙门口的大鼓前,拿起鼓槌,用力敲响了大鼓。

    衙役这刚合上的嘴又张开了,什么情况,这是要告官!看来冤屈应该不小,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就来了。

    临川县衙因着这一下又一下的鼓声,瞬间忙碌起来了,敲鼓必升堂。

    “你们跟我去见大人。”门口的衙役对余小伟一众人说道。

    “是,劳烦差爷了。”余小伟放下鼓槌对着衙役又拱手作揖。

    山子回到栓马车的地方,要去背何琴琴下来。

    不过何琴琴拦住了,今天怎么也要自己走进去。

    余何氏给何琴琴特地穿上了厚底棉鞋,膝盖上绑了垫子,衣裳也是不符这季节的,比常人厚实了不少,见状余何氏也不阻止何琴琴了。

    “山子小哥,你别进去了,在外面等我们吧。”余老头对山子说道,平头老百姓谁喜欢见官,而且山子跟这事一点边也沾不到。

    闻言山子点头,“余老爷,我就在马车这等你们。”

    “好,劳烦山子小哥了,我们应该要不少时间,你去喝会儿茶。”余何氏塞了一角碎银子给山子,衙门外的街市不乏各类茶水铺子。

    山子缩手不拿,“余夫人,使不得,我有钱的,我这趟来我们老爷给了我不少呢。”

    余何氏坚决给,“那是你们老爷给的,这是我们给的,哪能一样,听话。”

    山子推拖不过,拿着了,一脸笑意的道谢。

    衙役没想到马车里还有一个,这苦主不少啊,应该是有害这家人了。

    余老头一行人跟着衙役进了县衙公堂,衙役手持水火棍站在公堂两侧,公堂主位上一个头戴顶帽,身穿官袍的大人正襟危坐。

    余青梅打量了一番县衙内部,果然是大堂正上方挂有“明镜高悬”匾额,大堂正中屏风上绘有“山水朝阳图”,山正、水清、日明,意喻清正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