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以清看着对方的背影直至他走进房间,视线才回到桌上。

    那碗里装的并不是热牛奶而是

    “冰糖雪梨?”

    一颗整梨被掏空了内里盛满了焦糖色的梨汤,碗的外围还有几颗顿的软烂的梨肉,在光的照射下透着水泽。

    白以清挖了勺梨送进了嘴里,软烂香甜,一口爆汁, 口腔迸发出独属于梨的清甜。这东西也是对方煮的吗?

    白以清走进厨房看了眼垃圾桶,里面果然有废去的梨皮。看来这也是对方亲手做的,看这汤的颜色估计炖挺久的了。

    厨房内不光有陶瓷瓦内的梨汤,还有一锅早就被吊着的老母鸡汤。

    白以清掀开锅盖,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鸡肉味。锅内只有半只鸡,鸡腿部和胸部的肉都被撕掉了。

    按着顾晏殊那性子,这些东西估计都是他亲手煮的。母鸡汤汤体泛着奶白,没个三四个小时的炖不出这个色的。所以说即使自己今晚没提做饭那时,对方也是要弄的?

    “所以我可不可以自恋的认为这些是你特地做给我的呢?你今天回家这么早不会就是为了给我炖汤吧?”白以清唇部微勾,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梨汤。

    这人一小时前还告诉自己‘别爱我,没结果’。结果一小时后又端着亲手做的梨汤来找自己。真的是

    白以清不由的摇头,哑然失笑。这么好的人,不喜欢似乎有些困难吧。本以为这是个苦差事, 结果自己还有些日久生情了是什么鬼?

    别扭又傲娇,可爱又漠然。这人真的是让自己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白以清一口口的吃着梨汤,感受着汁水在口腔爆开的感觉。这是那个傲娇鬼亲手做的,可不能浪费了。

    一碗梨汤喝的小心谨慎,生怕撒掉漏掉。过了许久,一碗梨汤才喝了个干。白以清收拾着碗筷将东西放在水池里,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保温杯上有一行字‘顾晏殊:记得喝它,白以清收。’

    白以清甩了甩手上的水,带着疑惑拧开了杯子。一股奶香扑面而来里面赫然装着一大壶白色的液体

    白以清“”我收回刚刚的话,现在的我很想离开,特别想!我为什么要和他结婚!这人一点都不可爱!

    第27章

    这事过后顾晏殊每日回家都很早,也少有在外面喝酒的情况。按理来说他们见面的次数会多些,关系也应该更近。可白以清却觉得他们的关系反而疏远了,甚至于对方好像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除了每晚的牛奶让他明白家里还有个人,其他的真就一点迹象都没有了。

    今天也是,白以清到家时正巧与顾晏殊撞个正着。他嘴角轻扬,伸手打了声招呼“你正好出来啊。”

    对方倒是很冷淡,轻‘嗯’了一声转身就回了房间。白以清视线所能捕捉到的只有那黑色的衣尾和对方泛着凉意的眼神,耳边是门板撞击的声音,房内剩他一人身影。

    心里的滋味是酸是涩?还是别的什么?他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和奶奶去世时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那时候是对奶奶的不舍与思念,痛苦与惋惜,可现在的更多是不甘?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白以清震惊于自己的想法,他现在搞不明白的不是心中的滋味还是自己的变化。

    对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故意疏远自己,那晚对方就说过这段婚姻维持不了多久。一切皆是因果,因是为了孩子而果也是因为孩子,倘若孩子生下来了这一切就该结束了吧。

    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的房间与漆黑的夜空,微弱的灯光照亮的始终是城市而非夜空,月亮所发出的光也只是依托太阳产生结果。

    白以清打开那个保温杯里面的牛奶还是热的,放在鼻下轻轻一闻,牛奶的醇香灌入鼻中。端起杯子面无表情的喝完了牛奶,许是喝习惯了,他现在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抗拒牛奶了。

    捂住胸口,各种神情凝结于眼眸之中。方才的情感他不懂,现在心中所产生的情绪他明白了,这是不舍, 他开始舍不得离开对方了。

    就像习惯喝奶一样,他也习惯上了顾晏殊。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爱,但喜欢肯定是有的。他喜欢对方的傲娇后的温柔,刻在骨子里的细心与体贴。

    伸手摸到脖颈上的抑制环,那个位置曾有对方的咬痕,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里的伤口已经消失淡化了。“伤口都消失了,但我心里怎么越来越乱了呢?”

    从第一次见顾晏殊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相熟相知也才三个多月,自己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依赖上了一个人?这可能吗?

    还真可能

    白以清跑到沙发坐了下去,双腿盘起手垫在腿上撑着下巴。

    他自认为自己的身世没有多凄惨,无非也就是爹不疼娘不爱无人养罢了。但他的人生过得倒是很顺利,奶奶去世的第五天他就得到了顾家的资助,每个月得到的钱很多,日子过得比奶奶在世还好。

    可毕竟没有家人陪伴与关爱,所以他会贪恋别人对他的好。因为贪恋所以依赖,因为依赖所以容易产生别样的情愫

    “靠,我这什么臭毛病!”白以坐在沙发上吐槽着自己“这行为说好听点叫缺爱,说难听点不就是贱吗?不行,肯定不是这个原因,换一个!”

    双腿一蹬,整个全躺在沙发上只有一只脚露在外面。眼睛呆呆的看着顶端的天花板,自言自语道“白以清啊白以清,这么短时间依赖上一个人你究竟是见色起意呢还是贪恋他的美色呢?”一见钟情什么的概率太小白以清不相信,所以他觉得自己也有可能是

    “贪他的钱?”白以清眨了下眼,内心比较认可这个答案“嗯,这理由不错。”他从心里觉得这理由太棒了,不由得给自己鼓鼓掌。

    他都能想象到对方会说什么话了,无非就是什么“你个oga果然浪荡!我拿你当移动揣蛋机,你居然缠上我了!”

    想到这他不禁笑了,可笑容只持续了几秒又淡了下来。对方现在避他和躲瘟疫似的,怎么搞?

    怎么搞也搞不了啊

    这时候白以清又想起来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对方貌似是喜欢alha的吧?嘶难搞哦

    他们之间的鸿沟不管是生理上更多的还有地位与家庭上,与其越陷越深“倒不如没开始过反正现在也只是依赖还没到喜欢的地步当断则断啊”

    屋外的白以清内心纠结屋内的也没好到哪去,顾晏殊一进屋就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是房门太厚他听不到一点声,尝试几次也就放弃了。

    “靠!谁买的破门?隔音效果那么好?”顾晏殊忍不住抱怨这个门。

    这段时间他总觉得不太对,每次看到白以清软着嗓子喊他,他就心猿意马。身体和心理上都觉得不对劲,他不懂这是为什么就只能怨白以清“这个oga怎么动不动就勾引我呢。”

    回想起刚刚白以清那个小眼神,期待中带着点欣喜看到自己离去后又透着点小失望看到对方那个样子顾晏殊就有些心疼,他莫名想上前把白以清按在怀里揉揉,可这样子是不对的,既然不喜欢他就不能给他希望!!

    顾晏殊闭眼靠在门上念叨着“不行,我不能当渣a。”也不知他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谁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