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手顺着他的肩,摸上了脖颈。这是顾晏殊很喜欢的动作,但对方做这个动作时小心翼翼唯恐弄疼了他。顾晏殊会满眼深情的看着他,然后在他的两边亲吻。而这个人却掐的很用劲,没有缠绵只是为了掠夺他肺里的空气。

    对方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说话也由原来的磁性嗓音变的干躁如枯湖,就像是三天没碰水、濒临死亡的人一样。他用着粗糙的嗓音如同死神宣告般定下了他的命运。

    “没人爱你,没人疼你,你这辈子都是孤单一人。”

    手,掐的更紧了———快要喘不上气了!

    白以清撕扯着对方的手,想掌握身体的支配权。鼻尖的气越来越少,大脑开始昏沉。“唔……”

    “啊!”

    白以清终于醒了。

    他废力的喘着气,想将刚刚流失的空气全部吸回。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让他很是不安,心跳还未降下。白以清伸手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在现实。

    “还好……是疼的……”

    白以清缓了很久,才稍微从梦境的恐惧感中逃离了些。

    外面雷声轰鸣,闪的光扰了白以清的眼。他抬手遮了下光,另一只手下意识的伸向一旁。

    而他的旁边空无一人。

    是了,那个抱着小猪抱枕睡在沙发上alha不见了。没了他的信息素引导,难怪自己会做噩梦。

    白以清叹了口气,撑着身子坐在了床上。他在不安与紧张时喜欢蜷缩身子,可如今自己已经快七个月了,隆起的身子不允许他做出这个动作。

    说到顾晏殊,他就有些头疼。不知为何最近几日的顾晏殊心情似乎出奇的差,经常坐那就发呆,一愣就是十多分钟。

    偶尔一次还好,时间一长白以清便忍不住担心,常常撑着腰走到顾晏殊面前将人唤醒。而顾晏殊被‘叫醒’后会本能的带着凶狠蹬向白以清,看清来人后再收回目光。

    第一次白以清是真的被吓得不行,可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他再过去时会专门带着奶油蛋糕,哄着顾晏殊开心。

    而顾晏殊的变化不光是提现在行为上,他就连话也变少了。平日总要叨叨几句白以清,要么是劝人吃菜,要么是让人注意身体,小心脚下……

    可最近顾晏殊变得沉默,话也少的可怜。就连睡前都不缠着白以清,要与他的小小顾深入交流了……

    “以前晚上都是寸步不离的……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白以清刚从梦中醒来,心本就慌得厉害。再加上孕期的信息素不稳定,以及对自家alha的担忧,胸口愈发的沉闷了。人一个人时本就容易多想,更别提他本就不适了。

    白以清原以为对方只是去弄东西或者是饿了吃饭,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可是他等了又等,就是等不到人。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了。如同梦境中的一样,迈开了步伐。

    双脚沾地,地面的感应灯顺势亮了起来。一路通向了外面,客厅的灯也随之亮起。

    一开门就发现客厅一团乱,所有东西都被翻了个遍,桌上的杯子还少了不少。这么大动作,居然没吵醒他?究竟是他睡得太死还是对方故意没发出声音?

    这是怎么了?

    白以清小心翼翼的迈开碎物,轻声叫着顾晏殊的名字。他细细的找过每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良久,书房传来几声动静。白以清听着声寻了过去,来到了书房———

    书房是深褐色的木门,上面的形状纹理很多,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宝盒。彼时,白以清的心忽然跳的很快。一种名为第六感的东西忽然响起,耳边似乎传来个声,那声在告诉他别开门。

    曾有个女孩因为好奇而打开了宝盒,放出了灾难、祸害与瘟疫。

    搭在把手上的手忽然松开,慢慢离开了门把。因为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内心的不安减少了许多。

    白以清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他深深的望了书房一眼,然后转过了头。可这脚刚走了两步,屋内就又传来了响声。

    ‘轰———隆——’

    屋外雷声大作,闪的雷光照亮了白以清的脸庞,泛着白光————

    啪嗒——

    门,还是开了。

    屋外的光亮照了进来,拉出一道光影。一股酒气扑面而来,熏的人头晕。

    心,又开始慌了。白以清忍不住用手捂住胸口,另一只空闲的手打开了灯。

    灯光瞬间照亮了屋子………以及屋内的人。

    第74章

    “顾晏殊……”白以清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他看向屋内的人,双手有些微颤。

    顾晏殊一个人躺在地上,身边是无数的酒杯,杯子下似乎还压着张白纸。屋内的酒气很重,熏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白以清光是闻着味,就难受的不行,许久未有的犯呕感又上来了。

    听到声音,顾晏殊才缓缓睁开眼睛,喘了声粗气。光听着声,白以清就知道对方是不耐烦了。

    顾晏殊的身上有些湿,白色的衬衫上有着淡褐色的酒渍。他的双腿一蜷一伸,右手搭在蜷缩的那条腿上。抬眸撇向白以清,眼神迷离中带着戾气。

    有多久没有看过这样的顾晏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