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什么都知道。

    她在一家奢侈品聚集的大商场当保洁,前几天,看见一个神似自己女儿的人大包小包从奢侈品店出来。

    她在那里打工已久,早就知道在那里消费,随便就是十几万。

    她赶紧追上去,隔着栏杆,看到对面的正脸,竟然真的是她女儿!

    她立即去喊人,结果对方坐着直梯走了。

    等她追下去的时候,早就没人了。

    她当天就去了金夜庭守她,但是金夜庭工作人员告诉她,“你女儿早就抱上权家大腿走人了。”

    她愣在原地,女儿大包小包一副阔太太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女儿会跟姓权的扯上关系。

    四九城,还有谁不知道这个姓意味着什么吗?

    跟权挂钩,就是奢侈品店又如何,女儿愿意,说不定整栋商场都能拿下。

    这个爆炸消息惊得她几天都没睡好,一想到那天的场景,就觉心惊担颤。

    环视着自己睡觉的破烂小房子,野心越来越大。

    她仿佛看到,她一身阔太太打扮,把平常邻里那些狗眼看人低,惯会嚼舌根的毒妇们狠狠碾压的场面。

    孟兰兰大声呵斥住陆菟,又怒又气地说:“你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勾上权家唯一金孙了。上班?!没想到,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连妈妈都瞒着,你是不愿认我这个妈妈了吗?!”

    陆菟:“……”您猜的可真准。

    “妈妈,我和权家那个,确实……在一起过,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然,你猜我为什么会又回到这里住?”

    孟兰兰惊惧,不愿相信,她还没体验过有钱人那样美好的生活,美梦就如此快的幻灭了。

    “我不信!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妈妈养你这么大,还没说什么,又没向你要什么,你倒向妈妈说起了谎!”

    “妈妈,我骗你干什么?”陆菟无辜掏出手机:“你要打电话问问吗?我说谎,你觉得那人那身份,会随着我胡闹?”

    她这么说,孟兰兰脸一下就白了,“你!你真分手了?!”

    “是啊。”陆菟一脸淡然,甚至还透露着不为人知的喜悦。

    “你!你是要气死妈妈吗?!”孟兰兰歇斯底里,又哭喊起来:“家里、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你跟他这么久,就没有得到点好处,怎么会住在,住在这小破房!”

    孟兰兰指着不远处的破筒子楼,言语里都是嫌弃。

    你也知道你女儿住的差啊。

    陆菟:“他给了啊,分手费十万,我前一段时间买包,花完了。”

    “十万?!”孟兰兰神经奔溃:“那位是什么人,十万就把你打发了,不行,我们找他算账去!”

    “你觉得,凭我们俩人,还能再进入权家?”

    “那、那……”孟兰兰惊慌无措,又惦念起那十万:“那钱呢?你都买包了?”

    “嗯,也没买几个,就三个包,就花完了。”

    孟兰兰气得嘴都哆嗦了,“包、包呢。”

    “包啊……”她沉吟着,欣赏着她焦急面孔,故意放缓语气,不急不躁地说:“包还在。”

    “好好。”孟兰兰总算缓了口气,“女儿,你先把包给妈妈吧,你也知道,这包就算二手,也能有不少钱。妈妈不说多,你就先把其中两个给妈妈吧,妈妈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爸那边急用钱,催债的还三天两头上门,再不还钱,你弟弟的手都要被剁了!”

    陆菟长吸一口气,“他们怎么能这么凶残,还有没有王法?”

    简直没王法!欠钱为什么不直接剁手!

    “是啊!”孟兰兰见女儿终于被打动,汗都放松着敢往下流了。

    “这样不行,他们简直是禽兽,我们找他们算账去。”陆菟同仇敌忾,气愤地挽起衣袖恨不得现在就去。

    “菟菟!那些人,我们怎么斗得过,你还是把包给妈妈吧。你现在也不是什么宝贵人了,那些包你一个普通女人,还、还不太配背,就给妈妈好吗?”孟兰兰苦口婆心,循循善诱,都要口干舌燥了。

    “啊……”陆菟面露苦色,痛苦地说:“妈,你不知道,这个家我太久没回来,不知道家里有老鼠,那天买回来的包,都被老鼠坑坑洼洼咬的全是洞,卖,估计没人要啊。”

    “什么?!”孟兰兰凄惨叫道:“那、那可是十万块钱,你就让老鼠咬了?”这话说的,好像咬的是她的肉。

    “我放在桌子上啊,老鼠爬上去了,我也没办法。”

    “那、那现在怎么办,你爸爸都快活不下去了。”

    陆菟:“我去和他们说,让他们缓一缓,大不了我们再提高点利息,只要我们全家努力,总有可以还完的时候。”

    “陆菟!你别痴心妄想了!就咱们一家挣的那点钱,要是老实还债,这辈子都别想过上好日子了。”

    “那怎么办啊?”陆菟像全部信任都寄托给了妈妈,遇到什么事都问对方怎么办,自己单纯的像个小绵羊。

    “这样!”孟兰兰突然眼前一亮:“你再去找权家那位,毕竟你是跟过他的女人,在他心里分量一定很重,你去找他,他不会看你这么凄惨的。”

    “妈!你不知道,权家那个没有人性的,玩过就忘,他不会把这露水情缘放在心上!他对我,就是玩玩而已。”

    “这才几天!玩玩你就有十万,那你回去找他试试,再让他玩几天,帮你把难关渡过行不行!到时候,你就回家来,我们一家人不用背着债务,一起好好生活。”

    陆菟:“?!!!”一时竟被禽兽言论惊得无fuck说。

    这样一比,权午突然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妈!”陆菟泫然若泣:“我、我不要再去找他,他会看不起我,他也不会帮助我的。权家人都是冷血动物,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他们随意玩弄的小白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