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勉强笑了一下,想到前几天得来的消息,掩着眼里的阴沉说:“小权的事,都他爷爷做主,我们劝也没用。”

    王玲田叹气:“哎,还真是。你说这都多大了,难不成老爷子还真要惯着他不结婚?”

    “咳咳。”权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威严之下,立即打断了两人交头接耳。

    权丘冰着脸,慢条斯理擦完嘴,才问起权午:“怎么没见那姑娘?”

    “家宴,带她来干什么。”权午面无表情说。

    权丘满意地点点头:“孩子呢?”

    “好好养着,不会断了权家的根。”权午说。

    “你!”权丘被他顶了一嘴,竖起眉毛,随后哼了一声,“我不管你和那姑娘的事,记住今天的话,人别往家里给我带,孩子给我好好照看着。”

    “什么孩子?”众人皆是一惊,王玲田拽着安思,诧异问:“小权的孩子?”

    安思故作淡然地笑了一声,“嗯,也才没几天,就别到处声张了。”

    王玲田睁大眼睛,从几人的话和安思的态度,立马猜到这孩子的母亲身份见不得人,不过这权家添一曾孙的事,却绝对是个大事。

    原本沉寂,只听得到窸窸窣窣吃饭声的饭桌,变得躁动起来。

    几人交换着眼神,心里有了揣度。

    权午答了权丘的话,沉着脸擦嘴,起身说:“爷爷,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权丘都不打眼看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小权!”安思看他背影,犹豫片刻,推开椅子,追了出去。

    大宅门口,直通千米外大门的轴心路上,司机老李早已打开车门,等着权午。

    权午无视后面的叫声,面无表情坐进车中。

    老李待要关门,安思追了上来。

    他鞠躬道:“夫人。”

    说着,自觉退了五步远离车子。

    车门大开,权午没什么反应的坐在里面。

    车外,安思微弓着腰,微微喘气道:“下来!”

    面色沉沉,声音严肃,气势凛然,哪还有刚才饭桌上的温柔优雅。

    “有什么事快说,我赶时间。”权午挽着西装袖口,不咸不淡道。

    “曾衫回来了。”

    “所以呢?”权午语气依旧平平。

    “我同意你和她的婚事,所以,什么女人和孩子,你都给我打发了。”

    “呵。”权午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车外的女人,明明他低坐着,但气势却不落下风,“同意?”

    他咀嚼着这个好玩的词语,嗤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以前是真的想和曾衫结婚吧?你不记得了吗?完全是因为你不赞成,我才极力要去做的啊。”

    “权午!”安思恼怒:“你不要以为瞒得了爷爷,还能瞒得了我。你今天心情不好,压根不是什么曾衫回来了,而是那姑娘,老爷子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要是不想被权家抛弃,就赶紧给我停止放肆。”

    “你这么说……我倒更不想放弃了。”

    安思眯眼,像看透了他所有心思,“是不想,还是不舍得?”

    权午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老爷子马上就会安排你的婚事了,别以为有个孩子,就有了挡箭牌。”安思俯视他:“权午,别太天真了。”

    说完,她收起眼里的冷然,又是温婉模样,大方离开。

    老李赶紧上来关车门,只瞥见少爷脸色更加难看的端坐着。

    他后背出了冷汗,肃着面孔一路安静开车。

    陆菟这边,下了课金小沙就约她去逛街。

    她赶紧拒绝了,前几天没少逛街,买的东西那么小个客厅真是摆不下了。

    金小沙无奈摆摆手离开。

    陆菟和她告别,寻思着晚饭吃什么,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是一辆豪华的商务车,起步价就是百万那种,但这个车更低调,也更贵。

    陆菟往后退了一步,绕开走。

    搁在以前,看到这种车她或许会咂舌,但是作为一个有赛车队的富婆,现在连个小小波澜都勾不起了。

    她刚要离开,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位女士。

    穿着一件高档长款米色风衣,脚上一双顶尖定制的黑色尖高跟,气质卓然,虽然隐隐看得出中年女人的气息,但是大气和优雅给她并不明显的皱纹反而增添了无限韵味。

    一看便是眼界高,有野心,经历过大事的女人。

    并且还是冲着她来的,在女人高傲地看着她,抬起嘴角轻慢的笑时,陆菟立马猜出了对方是谁。

    来的好啊,她正愁怎么打破和权午的僵滞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