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表演的深爱,都是假象,他还是那个他,在安思优秀教导下,不懂感情的怪物。

    世间人的喜怒哀乐,与他并不共通。

    直到现在,他无意精心表演一场真爱秀,但陆菟试图得到的名头和他毫不犹豫的拒绝让他意识到,陆菟也是不过是如此。

    谁都不过如此,没有人能打动他。

    他拨给陆菟,那边过了很久才接起,“阿午,你工作不忙了?”

    她不知道他是回家订婚。

    权午哂然,心里那点冷意却像是倒灌的海水,退离了礁石一些,缩回大海,缩回平日不出现的地方。

    “下课了吗?我去接你。”

    陆菟不满噘嘴:“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今天要比赛,你都不来看我比赛。”

    权午看了眼表:“现在去还跟得上吗?”

    “跟得上跟得上!”那边似乎高兴得要蹦起来了:“我还没上,下下场才是我,你快过来!”

    权午应了后,陆菟又么么哒远程啵啵了那边几下,才放下电话,随即,一脸称得上谄媚的笑也没了。

    金小沙是来给她当拉拉队的,看到她变幻莫测的表情,摸摸莫名起来的鸡皮疙瘩,把水递给她:“这、谁给你电话啊?你不会在外面欠了什么债吧?”

    “是啊,裸、贷,你要帮我还债吗?”陆菟笑着打趣她。

    “帮!”

    金小沙一口应了,陆菟感动的还没说话,她接着道:“帮你把裸、照拍的更美点。”

    “滚。”

    两人斗了会嘴皮子,陆菟名字在广播里传来:“下一场,c大数学系大学一生陆菟,同她对战的是……”

    随着陆菟迈着沉稳步伐走上竞赛台,下面响起一片唏嘘声,一方面是不敢相信代替c大出战的竟然是个大一的新生,另一方面,惊异这学霸长得也不太学霸了吧!

    又想学霸会做题,又想学霸长得像明星,比赛台上这人完美的融合了这一点啊。

    所有人还未完全接受这个学霸的完美人设,随着主持人一句开始,紧张的比赛开始了。

    这次数学竞赛总共分为三个回合,第一回 合抢答数学题,采用选择题的方式;第二回合用说的方式讲大牛们一些顶级推导;第三回合简单粗暴,做题,有限时间内比正确率。

    权午来的时候,陆菟正好上台,因此她的每一场比赛,他都没错过。

    陆菟优秀权午是知道的,因此第一场看着她淡定从容又自信的获胜,他并不意外,只是随着陆菟愈加精彩的表现,权午悠闲的姿势慢慢收回,看着舞台上的女人,目光几番变换。

    一直以来,陆菟在他面前表现的,都是机灵可爱,有点小聪明,惯会顺杆爬,成日里喜欢仗着他的喜欢胡闹叽喳,最爱的事是搂着他的脖子蹭着他一边点火一边故作无辜撒娇。这是他最熟悉的陆菟,即便两人因为订婚的事闹了一晚上不愉快,第二天,陆菟依旧能元气满满,像个小猴子上蹿下跳同他调皮,睫毛长长,眼睛里永远充满了太阳般的温暖光芒,闪烁的星星眼中每一片亮晶晶都似乎在说:我爱你。

    她总把喜欢,我爱你当口头禅,而这个词原本在他这里,是个不大不小的忌讳。

    权行因为爱,养着一个女人几乎没有回过权家,安思因为爱,在外面花天酒地当着儿子的面让一个野男人操。自己妈妈。

    权午很聪明,他不会因为爱,做任何事。

    一切都没有变,那晚争吵过后,陆菟的爱似乎也没能被他的冷漠熄灭,每次之后咬着他耳朵羞红着脸怯语“我爱你”的程序必不可少,只是,权午看这竞赛台上那个落落大方、雷厉风行,语言干脆利落,用自信和聪明将对手一点点斩杀的女人,仿佛和他记忆力搂着他撒娇喃喃自语,总是湿红眼眶委屈不行的女人,是两个人。

    权午站在台下,和她隔着似乎永远跨不过的距离。

    台上的女人,有时从容不迫口齿伶俐过分优秀,有时眼都不眨将对手撕灭的冷漠有点像他。

    这样的她,意外的陌生。

    所以在结束那一刻,权午冲到后台,在他还没去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时,紧紧抱住了陆菟。

    陆菟看到他,眼前一亮,“阿午!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比赛偷偷台下都没找到你,我前面的比赛你都看到了吗?我是不是很棒!”

    她絮絮叨叨又开始说不停,傻的可爱,憨憨絮叨,熟悉的烦人。

    权午那点不安立即得到抚慰,吻住她喃喃不休的嘴,“你真吵。”

    哪里陌生,分明和对着他耳朵不断说“我爱你”的女孩一样吵。

    权午按着她吻得不停,陆菟察觉有人进来,拉着他躲进了旁边的化妆室,偷偷锁上门。

    再出来,天都快黑了,陆菟不满地摸着脖颈暴露出的一点红印,“我都说了不要亲这里……”

    她可怜巴巴瞪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权午心里一软,摸了摸她黑色秀发,“嗯,下次改。”

    “胡说,你从来都不改!”陆菟势必要和他对峙到底。

    “饿了吗?走去吃饭。”

    陆菟抱臂:“你休想用一个冰激凌哄好我。”

    “嗯,允许你吃一个冰激凌。”

    她跺脚:“两个!”

    “一个。”

    “两个,大不了第二个我只吃一口,剩下的都给你。”

    权午毫不退缩,商人本性暴露无遗:“一个。”

    陆菟气鼓鼓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