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面色一白,后知后觉,背部触电,额头骤然生了冷汗,暗怯怯偷看后视镜里的人。

    后座似有若无的轻叹了一声,“开车吧。”

    权午闭着眼,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他已经快忘记,这是第几个人告诉他:

    他认识的陆菟是一个虚构的人设,她,才不喜欢他。

    第33章 不可爱

    订婚的时间越来越近, 他的烦躁在陆菟带给他的陌生感中接近爆发边缘。

    那天在权家老宅,他的难听话已经说的足够明白,结果临到头, 曾衫还要联系他试订婚服装。

    “让她自己去试, 我只保证订婚当天穿上那套衣服就够了。”

    “可是……曾小姐说, 是权老爷子约的试婚纱, 你要是不去……”李禾苦着脸话未说完。

    权午一把推开凳子,怒瞪着眼站了起来。

    李禾双肩一抖, 死盯着地面就是不抬头。

    权午咬牙道:“备车。”

    李禾松了口气,立马转身出去备车,他真是怕老板刚才忍不住,跟权老爷子再刚起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看到曾衫, 权午脸色难看的要命,她百折不挠的精神同爷爷连起伙来的逼迫惹得他憎恶反感, 眼前所有的面目可憎似乎都是订婚惹出来的。

    订婚以后,陆菟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同他撒娇,但不知哪里已经变了味。她所谓的满不在乎,只是汹涌火山上掩盖的死灰。不知何时, 就要同他同归于尽, 或是划清界限。

    权午烦躁不堪,是因为他意识到,陆菟在选择后一条路,而他无可阻拦。

    当第三套西服递到权午手边的时候, 权午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风度尽失, 将衣服打掉,对曾衫冷言道:“你想做的我都配合了, 来也来了,剩下的你自己挑吧。”

    说着,丢下所有人大步离开。

    曾衫泪在一瞬间就落了下来,“权午,她要是喜欢你,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和我结婚,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权午回头大步走过来,带着满身寒气一把掐住她卡在门上,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嘴惊呼,身体发颤,看着眼前的恐怖场景几乎要哭出来。

    权午盯着曾衫,“你再说一遍!曾衫!不想失去你所得到的东西就再说一遍!”

    “权午!真正喜欢你的人只有我,你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从小到大陪在你身边的人都是我,我对你的好对你的心意都是真的,你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金夜庭出来的扮演出喜欢样子给你看的女人,也不愿看看我!权午,只有我是真的爱你!她在骗你!”曾衫呼吸艰难,随着咳嗽身体颤抖,眼泪顺着脸颊略带绝望的流下,她艰难但真挚地说:“权午,只有我,是真的爱你。”

    她把手里的u盘递给他,“我…我认识的权午永远冷静。无论事实什么样,有多残酷,他都不会逃避。”她咳嗽着,脸上青筋凸露出来:“我知道你不怕疼,那现实就在这里,你只相信证据,拿去看,看她是怎么骗你的。权午,别再骗自己了。”

    说完,她疯狂咳嗽,几乎下一秒就因呼吸不上来而窒息身亡。

    “谁给你的!”他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曾衫艰难的轻笑了一声,一边笑一边流泪,“我……我刚要去调查她,就有人把录像带送了过来,你说是谁再帮我?录像带里的陆菟跟我们认识的根本不是一个人,她在你面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她不喜欢你!啊!”

    下一秒,权午手劲更大,曾衫脸涨红。

    曾衫却看着他笑,眼里充满了同情。

    权午麻木地收回手,“我不需要。”

    说完,他疾步离开,曾衫手上的u盘看也不看。

    曾衫看着他依旧冷然但掩盖不住仓惶的背影,哭着笑,笑着哭,一脸难看相。

    她有一句话没说错,权午不是怕知道真相的人。

    当李禾得到权午一句“去查!去查是谁给她的录像!”,隔天,他便得到了结果。

    李禾将那盘录像递给权午,说:“是,是金夜庭那边给曾小姐的,说、说是得到消息,曾小姐对陆菟刚上班时的状况感兴趣,便把监控录像寄给了曾小姐。”

    “是谁传的这个消息。”权午拿着另一个内容相同的录像带问。

    “不知道,只是一个电话,现在暂时查不到那通电话来源。”

    “继续查。”

    “是。”看着老板阴沉的面孔,手隐隐发抖,舔了舔嘴唇,难掩畏惧道:“曾小姐拿的录像带内容都在这儿了。”

    权午手指翻转着手里的东西没说话。

    李禾赶紧关门离开。

    办公室早已黑了下来,随着李禾彻底把门关严实,黑暗阴影罩上权午阴森的面孔,他才发现外面天黑了,他一直没开灯。

    房间黑的可怕,电脑播放的视频传出来的光芒异常刺眼,以至于他看了一半就关掉了电脑。

    明天就是订婚,他今晚要回去见陆菟。

    陆菟昨天还抱怨他又忙,一直不回来看她。

    想到她眼巴巴坐在家里哪个小角落等她,权午关电脑的动作就愈发迅速,离开办公室的背影竟带着一丝逃离。

    李禾从办工桌站起来,看着老板落荒而逃的身影,默默将“老板慢走”咽了回去,无奈叹了口气。

    订婚当天,郑婶起了个大早,忙上忙下跑着。

    权哥儿是个不省心的,订婚酒店在丁山,和他们这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开车都要三个多小时,订婚宴在酒店开始,结果少爷非要在这里住下。昨天吃饭的时候,权老爷子电话都打了过来,让他吃完饭滚去丁山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