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菟……”权午难得诚挚,“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陆菟摆手,转了一圈,无辜道:“你看看我的穿衣风格,看看被我扔在客卧地上的玩具布偶还有什么jk制服,你还想骗自己吗?那些我都不喜欢,我只是瞎猫抓个死耗子,以为你喜欢这种小女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她恶俗的抖抖肩膀,“没想到名声在外的权爷,竟然是这种口味,要不要我给曾衫说说让她取取经,说不定以后你们就算是联姻,夫妻生活也能美好一点。”

    权午看着她的张扬笑容,心口郁结的那股气原本装来撞去让他呼吸困难,现在却像死灰一样尘埃落定,盖在了他疼到麻木的心口。

    他看着她眼里那对他满满的讥讽,竟然露出了笑,像以前摸头杀时的宠溺,像昨晚怀着歉意对她的拥抱,像今早抱着她不愿撒手的不安害怕,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像所有假象都没有被毫不在乎的撕破。

    他探手,轻喊了她一声,无奈中带着点宠溺,或许还有他没有察觉的乞求,在试图抹平裂痕。

    他喊她:“菟子。”

    这样宠爱的名字,只有他情动的时候才愿承认。

    他很少说,怕忘不掉。

    只是不说未必就不存在。

    陆菟看着他,半晌,竖了个中指,“你大爷!”

    第35章 权渣低头

    “谁家大爷也不会绕七八个胡同来给你送书。”华衍井的声音从楼梯转角冒出, 他拿着好几大包资料爬上楼,像是没察觉到这里怪异气氛,把书递给她, 贴心解释:“老重让你慢慢看, 不着急。”

    “谢了啊。”陆菟看他额头有细汗, 不好意思道:“你进来喝口水吧, 是我失误,我忘了告诉你, c大到这里有条近道,你走小胡同就是看着近,其实绕来绕去更远了。”

    华衍井也不客套,只问:“要换鞋吗?”

    “不用不用。”陆菟说:“我家就我一个拖鞋,没多的。”

    华衍井点点头绕过权午进去。

    陆菟要关门, 对挡在门前的权午说:“还不走?”

    权午此时的脸色更加难看,“你让他进?”

    陆菟一看就知道他是该死的占有欲爆发了, 要搁以前,指不定抱着她当人面又要强行做点什么,好在这会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做点什么就真的会被她打出去。

    陆菟笑的有趣, “是啊, 怎么了?”

    “菟子,我们谈谈……”

    他刚一张嘴,陆菟就伸手,“打住, 不想我再骂你大爷, 就别再我这儿瞎鸡儿抱幻想了,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要找菟子, 爱上哪找去哪找,我这儿没有,那人压根就不存在,懂吗?”

    她磨着后槽牙,吊儿郎当,“你要是找陆菟,也就是我本人,那拜托您老回去自己想想,你配吗?我可跟你不熟。”

    最后一句话,像压死骆驼的蚂蚱,权午勉强的温和笑容再难维持,“你玩我?”

    “你说呢?敢情你终于愿意承认了。”陆菟撑开手,说:“我不表现的挺明显了吗?你刚才也说了,曾衫、孟兰兰,更别说我都主动离开了,我什么态度你还不明白?不想说白了让你难堪,你权爷也不是什么傻子,不至于到现在都咬死了赖着我吧。”

    “为什么?我们从来都不认识,为什么这样玩我?”权午死死盯着她,他更介意的,是她玩了一半,不玩了,把裸的现实摊在他面前,告诉他,不好意思,你喜欢的人,是我演出来的,现在我不演了,散场了。

    他权午,就这么被人玩弄,还站在玩他的人家门前,赖着不走,眼看着她将一个男人带进家里,却混不吝思考着怎么把他赶出去。

    他何时如此狼狈过?

    “为什么?”陆菟反问,“大概是我……睚眦必报,咱俩第一次见面,你趾高气昂,害得我被浇了一头酒,我报复你啊。”

    权午瞳孔猛地一缩,漆黑的瞳孔里全是找不到出口的愤怒和悲伤在四处乱撞,他不可置信:“你疯了?!”

    “那不然呢?”陆菟轻笑:“你有什么魅力,以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吗?对你撒娇对你百般服从给你生孩子当情人,说真的,这话说出来你都不觉得可笑吗?世界上真有这么完美的小姑娘,凭什么喜欢你?凭你横凭你撒钱凭你背着我就订婚?现在我俩,也就这孩子一根线了,以前你和你权家看的紧,宝贝的要命,我心疼自己不愿去个什么三无小医馆搞个流产啥的怕有后遗症,现在孩子大了也是个小生命我没办法,只能这么养着,等孩子生下来,你们权家领走,该怎么办怎么办,都跟我没关系了。咱俩呢,大路朝天,各走两边,我先在这里祝你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权午死死地盯着她,胸口不断起伏,陆菟依旧作死的笑的灿烂,别看她这么牛掰,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就怕下一秒权午真被她气昏过去或是冲上来和她同归于尽。

    “陆菟,资料给你放哪里?”华衍井在屋里问她。

    “啊,你随便放。”陆菟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一个人,看向权午:“行了你走吧,我这儿忙着呢。”

    “是因为订婚吗?”权午拉住她关门的手,不死心地问。

    他不敢相信,她会吊儿郎当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每一个都直戳痛点,面前的她,简直太陌生了。

    “我都说了以前在骗你啊!没有喜欢,能因为一个订婚有什么改变?”陆菟说:“本来一切都是假的,只不过你的订婚加速了我结束这场戏的念头,你要是不愿意从这场骗局里醒过来还能怪怪你自己……”

    “我没有订婚!”权午愤怒打断她的话,“明知道你在骗我,我还是没订婚!陆菟!即便这样,你还是要说这样的话让我难受吗?”

    他最后一句话,余音嘲讽又夹杂着一些心酸。

    陆菟滞了一下,呐呐道:“……我这又不是村不通网,你圆满订婚的消息……我早收到了。”

    权午摇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浇你酒的事,对不起。”

    说完,他利落走了。

    陆菟哼笑了一声,低头站在门边,手抓着门栏,一时没动,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她的脸上覆盖着浓浓的暗影,周围似乎都在散发着黯淡气息。

    “他没有出现在丁山酒店,权家以生病为借口,将订婚举行完了。”华衍井站在她身后,滑着手机上一篇新闻报道,高度总结了今天权家的订婚。

    “是吗?”陆菟有些恶寒地抖抖肩,像是把刚才她啼笑皆非说的借口和权午难得道歉都抛到了脑后,转身关了门,对他说:“谢谢你了,刚才忙着都没给你倒水,你喝水了吗,进来再歇歇吧。”

    华衍井看了她两秒,没再继续他的话。

    权午从陆菟的出租房里出来,一楼台阶不知谁家白菜摆在门口,他没看清,直接卡在白菜上过去,直接从三层台阶上往下载,好在他反应及时抓住了旁边落了层层厚灰的栏杆,没有跌一个狗啃屎,不然那么大的动静传出来,他简直不敢想象,陆菟和那男人下来看到后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