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呲溜一声,有些尴尬地闭嘴,摸了摸鼻子。

    两人目不斜视擦着她离开,倒是曾衫意味不明对她轻笑了一声。

    陆菟喉咙痒痒, 轻咳了几声, 她严重怀疑现在权午在庆幸她掉马甲,摆脱了一个神经病。

    她偷偷回看了一眼两人, 艹,两人聊得还挺开心……

    她低头,撇撇嘴,不知哪里涌上了奇怪的委屈情绪。

    “还喝粥吗?”华衍井问。

    “喝,为什么不喝。”陆菟指着前面,“走走走,就快到了。”

    华衍井看着她急急往前走的背影,顿了下,追了上去。

    吃完饭,华衍井坚持把她送回家。

    陆菟在单元楼门口同他告别,“行了,你别送了,就这几层台阶,我还不不至于爬不了,你快回去吧。”

    华衍井没再坚持,说了晚安后离开。

    陆菟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叹气摇摇头,转身回去。

    “要是舍不得可以追上去,我想他很乐意。”权午的身影在黑暗里显现,挡在她面前。

    陆菟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没撞上他。

    “怎么,不想看到我。”权午冷笑。

    她反应淡淡地说:“还以为你正在吃饭呢,这么快就吃完了?”

    “那你呢,和不需要你演戏的人在一起吃饭,不应该这么快吧。”他阴恻恻地说。

    “对啊,和他吃饭舒服多了,所以不急在一时,以后有的是约会的机会。”她拍拍脑袋,“对了,你刚才什么啊,你觉得我该去追他?那我去试试!”

    靠,她在说什么,自从暴露本性,她这个嘴不饶人的毛病就上来了。

    刚才在商场的时候,权午冷冰冰的眼神就让她心里有些梗,微微慌神,暗搓搓反思最近对他是否过度的疾言厉色。

    她是想彻底冷落他一段时间,让他好好反思之前做的事,可没想着将两人逼向死路。

    况且,刚刚权午眼里那种失意的神情,她从没看到过。他的骄傲,不是她想去磨灭的地方。

    “陆菟!你当我死了!”下一秒,权午拽住她的手,将她扣在墙壁和怀里,拽住她的手劲大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她敢出去,就要捏碎她的手腕。

    “你喜欢他,当初就不该招惹我!”权午眼神里充斥着暴怒,浑身散发着尖锐戾气。

    陆菟被他粗暴的动作吓得一愣,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他紧搂在怀里。

    “你……”手太疼了,他瞪她的眼眶腥红。

    她躲过去,低头看着他衣服的某个扣子,撇嘴道:“我没有招惹你啊,是你找的我要包养,还问都不问我的意见,就把我带去了你家别墅。”

    “你出了事我去救你,你把我拉上床这样又那样。”

    “我好好的卖酒,是你把我拉到你大腿上坐着的。”

    “所以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先招惹的我。”

    权午抓她的手紧绷着,随着她的话,慢慢松了下来。

    权午听着她平静的语气,微微弯下了腰,追着她的目光与她平视。

    陆菟冷哼了一声,越过他盯向后面某点。

    她的眼很平静,但他能感觉得到,那片平静背后压抑着和他同样汹涌的波涛,半晌,他饱含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沉沉,疲惫又苦不堪言般,他像个受了上被人抛弃的野猫,轻轻咬住她脖颈边的细肉,仿佛找到了温暖的家。

    他说:“是,是我招惹的你,你生气,你骗我,那就继续骗下去,不好吗?”

    “……不要”陆菟推开他,“没有意义的事我不想再做了。”

    “陆菟,你还不明白吗?”这句话却好像点燃了权午那跟自以为冷静自持的线,一触即燃,厉声说道:“没有意义的欺骗,我会退婚吗?没有意义的欺骗,我会今晚约曾衫道歉,但看着你和一个男人笑的那么开心走在一起后无法思考无法专注,迫不及待吃完饭来找你吗?没有意义的欺骗我会现在这么卑微站在这里求你回去吗?!”

    求?权午用“求”?

    权爷会求人?

    陆菟无法分清他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可……可那或许只是你不甘心。”

    “是不甘心还是喜欢,你看不清吗!”

    “可是你的喜欢让我失望了!”陆菟瞪大眼,那晚在朋友圈里,曾衫轻描淡写几句话,让她像个跳梁小丑,她现在还想象得到曾衫趾高气昂看着她一败涂地的场景,“你的喜欢就是转头告诉我你要订婚,这种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所以回去什么的,还是算了。”

    权午放在她腰间的手颤了一下,心里源源不断的恐慌涌上来。

    那晚他漫不经心说的话给她造成了巨大伤害,可那时候他连喜欢都不敢承认,更别说会把婚姻放在眼里了!

    陆菟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一圈,缓解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你最近好像瘦了很多,脸色还很苍白,快回去吧,让郑婶给你补补。”

    陆菟原本不想把心软表现的如此明显,但楼道空间狭小,权午又紧紧地抱着她,一股鲜血的味道隐隐萦绕鼻尖。

    她猜他哪里受伤了,因为她。

    陆菟言尽于此,自己上楼。

    权午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