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菟眯着眼看眼前的庄洲,他可是飞遍了大半个中国,结果第一次见他的孩子,什么礼物也没准备,虽然,她也没希望他这个毒药能想到准备什么贴心东西,但是对三个天天在家翘首期盼等着他的孩子来说,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可说不过去啊。

    庄洲一脸无辜和想不通:“我都说了,孩子们只想要我,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庸俗。”

    陆菟:“……”她庸俗?她是让他带着矿回来吗?陆菟很纳闷,庄洲是怎么交到朋友的?!

    子漾替爸爸说话:“妈妈,是我对爸爸说不要礼物的,我只要他就够了,是吧,爸爸!”

    此时,子漾抛下正在写的作业,迎上刚回来的庄洲,抱着他的大腿,抬头期盼地看着他。

    庄洲与她对视了一眼,随后有些躲闪地看向其他地方,“是,是……”

    “爸爸,你抱抱我好不好,你抱我起来。”

    庄洲对这个像个小猫咪暖融融拱上来让他心里微软但是又让他尴尬难耐的孩子,有些无措,伸手刚想把她揪开一点点,就被她伸展的双臂吓得一震。

    他往后退,“我、我要去洗澡。”

    霍同很不给面子,“回来之前你不是刚洗过澡,还换了件风骚的衣服,折腾了半小时的发型。”

    庄洲:“……”

    子锐偷偷看了眼他,低头小声说:“子漾,回来写作业。”

    庄洲拍了拍他的头,然后指着子漾说,“还不听你哥哥的话,快去写作业。”

    “哦……”子漾也不失望,屁颠屁颠欢快的像个小柴犬坐回陆菟边上写作业。

    庄洲回头看子锐,他抬头和他对视,庄洲又拍了拍他的头,说了句:“乖!”

    像哄小动物似的,说完逃也是的上楼了。

    子棋微微红脸,低头哼哼坐到桌边。

    陆菟看了眼从始至终都避开庄洲的子棋,默默叹了口气,庄洲在人情世故,尤其是做爸爸方面一窍不通,以后可有的磨了。

    晚上,还早不到饭点,庄洲就在楼下喊着张罗着大家吃饭。陆菟带着孩子下去,看他竟然穿着一个围裙在厨房。

    陆菟呐呐;“你干什么……”

    “做饭啊。”庄洲理所当然地说。

    陆菟:“?!”不会是他回来的时候她说的话放在心上了吧,孺子可教啊。

    她看着桌面上一大桌子饕餮盛宴,惊讶地问:“这都是你做的?”

    庄洲瞥了她一眼,原本欢腾的情绪沉下来,“……你觉得呢?”

    “呃……”她觉得也不太可能。

    庄洲跳过她,对着三个孩子,咳了咳说:“你们来尝尝,这饭上的酱可都是我浇的,我告诉你们,这酱是我吃过的所有料理中最好吃的酱,我回来行李箱一半都是这个。”

    仨孩子看着他;“……”

    陆菟:“……”不用她再无情添油加醋,这气氛已经够尴尬了。

    “啊爸爸好好吃!我喜欢!”子漾很给面子的已经坐到了饭桌上,说完一脸迷妹的看着庄洲。

    陆菟拍拍另外两个,“你俩……也都尝一尝吧。”

    庄洲期待地看着他们,子锐舔了口酱,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勉为其难道:“还行吧……”

    “小鬼,你怎么能说还行呢?!你知道这个酱是顶尖大师亲自种的食材,然后一点点浇灌养大然后……啊啊啊……”庄洲跳脚,瞪陆菟:“你掐我干什么!”

    陆菟嘴抽了抽,道:“我们听听子棋怎么说。”

    庄洲撇了撇嘴,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抱着希望看向子棋:“你说!”

    子棋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庄洲:“!!!”岂有此理!这个酱他们吃完竟然还能如此平静,庄洲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做饭的初衷,目呲欲裂张嘴就要开喷了,结果还没张嘴就被陆菟捂着嘴坐在饭桌边,“来,吃饭吃饭。”

    庄洲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吃饭期间头都顶着一个大大的乌云,只有贴心小棉偶子漾一直在耳边软语说“爸爸好棒,酱也好棒!”

    陆菟看着子漾那完全是失去理智的赞美,和逐渐飘飘然得意洋洋重归脸上的庄洲,悟了。

    哎,要是这世间所有的亲子关系,都能处成傲娇爱豆和粉红泡泡小迷妹,将会是多么和|谐啊。

    乐嘉胜看到这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的场面,吃味地说:“庄哥可真幸福啊,做他孩子也好幸福,能让他催着快递员拿着手机就监督着物流只为了让孩子早日收到签名,粉丝的盼头也就这么点了。”

    “签名?”庄洲突然被点醒,扬眉吐气看陆菟,“谁说我没有礼物,我给你的签名呢?你知道我的签名在将来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比带什么俗气礼品都宝贵!”

    陆菟无语地扫了他一眼,“知道了,我都好好保存着呢,以后他们有兴趣了就给他们。”现在就是一个鬼画符,给他们还怕吓到他们呢,而且庄洲还在签名下面都写了“女人,你这个没眼光的女人……”做开头,她是有多厚的脸皮把这东西交给孩子。

    “以后?”这么宝贵的东西怎么能拖下去呢,“你快去呢?”仿佛十万火急,庄洲盯着她一个劲催她拿签名。

    “行行行。”陆菟起身,从楼上把签名拿下来,并没有什么兴趣,像路边发免费小礼品似的把东西都递给孩子,“来,你们老父亲的签名,一个普通到你们未来作业本上满天飞的东西。”

    “陆菟!”庄洲觉得她犯了一个巨大错误,比政治正确还严重那种,必须要立马矫正。

    “我的签名就算签在广告纸上擦屁股纸上也会有人要的!并不会因为承载它的东西普通而变得廉价!”

    “那见多了也没新意了。”陆菟浑不在意说。

    庄洲瞪大眼,像受到了极大冒犯,“陆菟!”

    “菟姐,这点你还真冤枉了庄哥了。”乐嘉胜插话。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