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手指穿过她头发丝时,陆菟打了个颤,屁股像坐在一排钢钉上,忍不住扭来扭去。

    小哥诧异:“怎么了,揪住你头发了?”

    陆菟讪讪;“没事,没事。”

    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喊虞年名字,想没话找话的缓解尴尬情绪。

    谁料,虞年突然说:“我来吧。”他对洗头小哥说。

    陆菟睁大眼,受宠若惊,“你来?你要帮我洗头发?”

    虞年拿过小哥水龙头,看向她,“还不闭眼。”

    陆菟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的向他感慨:“虞年……你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其实,我的优秀你也才接触到冰山一角。”

    虞年拿水龙头的手僵住。

    刚过去的小哥没忍住喷笑出声,实在忍不住的拍着虞年的肩膀捂着肚子乐,“哈哈哈……这就是你要瞒着的姑娘,哈哈哈我不行了,太可乐了。”

    小哥拍着黑脸的虞年,笑红了眼角,对陆菟道;“姑娘,他在我们店里打工,洗过的头没有一百也几十了,你的头才是冰山一角。”

    陆菟:“???”

    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只要洗头功夫到,没有感情只有钱。

    虞年,你没有心!

    作者有话要说:

    在哭泣崩溃的边缘徘徊,我太蠢了,原本今天要二更的,结果剪切粘贴不小心搞丢了一千多字,现在无论是撤回还是找电脑里的原文件都没有了。我……心里苦。

    第92章 小野花

    陆菟眯眼, 声音危险:“你在这里打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来之前还对她说没进过理发店, 现在却是理发店的tony老师呢, 失敬失敬!

    “是。”虞年轻轻捧着她的头, 力道恰到好处, 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指尖用劲轻柔, 不疾不徐。

    “打电话就是要瞒我这个?”陆菟气哼哼问。

    “只是请假。”但是没想到陆菟那么挑剔,剪个头发对理发店挑三拣四,说了一路,最后虞年只好载她来了这里。

    陆菟问:“还有呢,你想还我钱, 这一份工应该不够。”开学在即,书本费、择校费、疫苗费, 这笔账,虞年比她算的还清楚。

    虞年默了一下,“还有一份饭店和早餐店的。”

    难怪,有时候早晨五点多就听见对门有动静。

    “哦。”陆菟没再问, 转而醋醋道:“你是不是给很多女人也这样洗头发了。”

    “嗯。”

    “只是洗头发?”

    虞年:“打扫卫生, 帮忙进货,我不会剪发。”

    “嗯!”陆菟瞪他说:“洗头就够了,不准更多。”

    虞年扫了她一眼,毛巾盖她脸上, “起来吧。”

    “洗完了?”光顾着跟虞年算账, 刚才的尴尬羞耻通通抛到了脑后,甚至还有些恋恋不舍。

    “起来啊?”虞年回头看还躺在台上的她。

    “哦……”陆菟不太情愿的爬起来。

    因为都是熟人, tony很是热情认真,陆菟在他的彩虹屁吹捧中,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正常发型,一个齐腮长度的黑发,发尾微微外翘,透着调皮可爱,原本头发里掺杂的各种漂染的发色也让她都给整成了黑色,总算顺眼许多。

    在店里,tony一阵夸赞,惊为天人好像就没剪过这么棒的发型,陆菟一直表情淡淡,客气接受赞美,出了门,立马就原形毕露,眨着眼睛,捧着脸颊倒过来走在虞年面前,“看,我好看吗?”

    说完,她配合着转了个圈。

    虞年眸子如水,在她身上缓缓掠过,忽然想起了初见她的那天。

    那天的汀城火车站,一如既往灰雾蒙蒙,黄尘覆盖着破旧的老式建筑和斑驳的脏玻璃,他倚靠着栏杆,腿上一阵阵发疼。后背都是冷汗,耳边是吴慎聒噪的声音,“骗谁呢骗谁呢,上帝啊,可怜可怜我,冒出来一个有钱的大傻子吧,我做牛做马都会信奉你的。”

    前几天被黄毛搞得,吴慎心惊肉跳,就怕自己当场被看出是骗子也送去警察局。

    然后虞年就扫到了七彩的鸡冠头,非主流发型在人群中过于有辨识度,拎着晃眼的名牌行李箱,穿着价值不菲的衣服,行走在狼窝里,活脱脱地主家的傻儿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包已经被划破了。

    虞年拱了拱吴慎,吴慎眼前一亮,激动的冲了过去。

    仅仅是过了很短一段时间,她还是穿着高档衣服,与整个汀城依旧格格不入,只是她的头发从爆炸变得柔顺,从夹杂的五颜六色变成柔软乖顺的乌黑,从刺目令人嫌恶变得顺眼,以至于他还没意识过来,就说了一句话。

    “还不错。”

    因为虞年打工的事已经被陆菟知道了,所以也没必要再隐瞒,每天从早到晚他都在上班,整个人算是彻底消失在了陆菟眼前。

    陆菟白天不行,晚上成了大狼就会偷偷跟着,看他在烧烤摊前忙碌不停,趴在马路牙子边就静静看他,动作娴熟地翻着烤串,表情面沉如水,明明周围火熏火燎,但是他却不沾烟尘气,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陆菟打了个哈欠,对面热闹非凡,声音沸反盈天,她却有些发困,看着他的面庞,不知不觉就载下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