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睿立马慌了,“胡、胡雨萌?你…你怎么了。”想到刚才的话,后知后觉,惊恐睁大眼,“你误会了,我说的钱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陆菟心漏跳一拍,看着胡雨萌异常苍白和悲伤的脸,忽然发现他们似乎错过了什么。

    往旁边一看,不知何时旁边聚集了不少人,窃窃私语偷偷看着这边。

    平常她和于天睿走在一起,关注比这只多不少,但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热切,激动,像压抑着的火山终于要爆发。

    “胡雨萌,怎么回事?”陆菟拉住她解释,“不管发生什么,你真的误会了。”

    胡雨萌眼泪依旧不停,人有些飘摇,像紧绷的琴弦终于断裂。她摇摇头,看于天睿的目光,绝望又伤心,“于天睿,是你厉害,原来我真的追上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胡雨萌!”于天睿没拉住她,对陆菟交代,“你查查怎么回事。”

    说完,他急急地朝胡雨萌跑走的方向追去。

    现场围观人目光更加热切,三人大戏似乎今天终于有了定局,新校花和旧校草亲密了这么一周,结果转头毫不犹豫丢下她,去追抛弃他的旧校花去了。

    陆菟蹙眉,一道目光似有若无落在她身上,没有周围人锐利,但是却很熟悉。她抬头,隔着三层台阶,俞逆站在教学楼的楼梯口,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当陆菟看过去的时候,他平静移开目光,拿着拖把向侧边的卫生间走去。

    陆菟咬牙追上去,拽住他的拖把,“跟我走,我有话问你。”

    “我要值日。”虞年说。

    陆菟冷脸,拦住旁边一个男生,“扫一下码,给你100,帮他把值日搞了。”

    男生瞬间瞪亮眼睛,迅速亮出收款码,然后从虞年手里一把夺过拖把,“校草你放心,我一定教室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给你打扫的干干净净!”

    男生握着手机,拎着拖把,屁颠屁颠跑了。

    陆菟抱臂,“这下可以走了吗?”

    虞年冷脸,回头看她,“你很有钱?”

    陆菟嗤笑,“我有没有钱你不知道。”她现在心里窝着火在燃烧,好好的话不能说,只想同他呛声。

    “我要上厕所,你有钱就把他们都赶走了。”虞年收回目光,转身就进了男厕。

    陆菟呵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敢?”

    她走过去站在门口,“里面的都给我出来,排队领钱了。”

    话音刚落没多久,五六个男生就出来了,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喜悦:“校花,你说什么?”

    “出来就行了。”陆菟侧过他们,大喇喇进了男厕。

    众男生:“……”

    陆菟连拍三个门,最后一个紧锁着,“虞年,出来!”

    片刻,虞年拉开门,绕过她洗手,从镜子里看身后的她,“想问什么,说。”

    陆菟按在洗漱台上,“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刚才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眼神?”虞年面色冷然地转过来,“什么眼神?”

    陆菟挡在他身前,“你自己清楚。”

    一周多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过话,陆菟原本以为她有的是耐心同他耗,但是看到虞年真的面沉如水,像没看到她离开后,胡雨萌眼泪往下掉的画面忽然就出现在她脑海里难以擦除。

    虞年比胡雨萌冷漠,像是不会为任何琐碎事情烦恼,但是陆菟知道,虞年的心情一点也不好,甚至还不如胡雨萌看起来坚强。

    不然不会昨晚回来,坐在地上抱住一条狗,只能和它说话:“我是不是该和她交易,至少……”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至少什么?

    至少还能和她说话?

    至少不会看着一个男生总走在她身边?

    至少可以在想抱她的时候抱住她,想吻她的时候吻她。

    至少不会是像现在这样,两人互相对视,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陆菟提了口气,“你要是也误会了什么,麻烦你就像……”

    话被打断,校园喇叭突然响起:“高三(1)班陆菟,高二(14)班于天睿速到教导处集合!速到教导处集合!”

    陆菟蹙眉,面色沉沉:“出事了是不是?”

    虞年看着她,黑色眸子似一个看不透的深井,片刻,他说了句,“大概对你,不是什么事。”

    陆菟顿了下,接着说完自己的话:“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可以来问我,像胡雨萌去质问于天睿那样来找我。”

    说完,陆菟转身离开。

    虞年低头,鞋前又出现了一双鞋。

    与他发白的布鞋不同,干净明亮的小皮鞋,像她一样,骄傲亮眼。

    陆菟又走回来,对他说:“虞年,不要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