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尽管放心,这些用途,都是解释得通的。别的互联网安全研究机构不需要,是因为他们没有用我们的思路,他们没法提供‘云安全’,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以后,谷歌公司的公关部门也会帮我们疏通的,毕竟我们做的事儿对谷歌也有好处。”

    这番话,费莉萝其实也听顾莫杰说过几次了,只是她不懂技术,每次只能听个似是而非,渐渐加深印象。见顾莫杰这么信誓旦旦,她也放了心,准备明天便这般执行了。

    “回去好好休息吧,你都瘦了不少了。我们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处理这些呢,不急的,可别熬坏了身子。”

    顾莫杰温言关心了费莉萝几句,把费莉萝礼送出门,然后继续处理他自己的事情。

    他和费莉萝说的这些话,当然不是假话,但是,费莉萝完全知道,这里面的私货有多少。

    数据中心,如果只看其硬件投资的最主体部分,无非是买一大堆的服务器柜、以及包上庞大的网络带宽。

    每一家提供网络服务的公司,都是需要数据中心的,无论这家公司是做搜索、还是做电商、抑或是邮件、qq、网游……

    但是,一台服务器买来,里面主要装什么程序、提供什么业务,是很灵活的。而且,并没有要求某一台服务器只能够提供一种程序服务。理论上,一台qq的服务器,也是可以分出一部分硬件处理资源,来提供qq邮箱的服务的。

    这种事情,简单理解,就像普通电脑可以同时开启多任务处理,一边看视频,一边打游戏。

    顾莫杰挂着“初音网络安全研究所”的名义,组建起了数据中心,固然数据中心里即将买来的服务器,将来最终会用到“初音安全卫士”上。但是在“初音安全卫士”面世之前,难道美国的审计部门还能天天来查顾莫杰买的服务器眼下正在运行什么服务么?

    显然不可能。

    这就好像一个父母,给子女买了一台电脑。子女在打申请的时候,在“申请用途”一栏填写了“用于学习”;等到电脑真买来后,父母还能24小时盯防、不让孩子拿这台电脑打游戏不成?

    相当于2000多万人民币的首期投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首先腾挪到了顾莫杰眼下最紧迫的业务当中去。等到2005财年一到,还会有这么大一笔钱注入,给顾莫杰足够的时间差去全局统筹他目前铺开的摊子。

    一些在常人看来,非跪求风投不可的业务,就这样在顾莫杰的神运作下,丝毫没有稀释自己的股权,举重若轻地先行开张了。

    第八十九章 一代巨擘

    就在顾莫杰好整以暇完成布局的同时,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世界其实很小,他的一些行为,已经被他的间接合作者们注意到了。

    外面的世界,也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剧变。他的那些间接合作者,在一夜之间,又突然成长了数倍。

    2004年8月19日,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就在这一天,谷歌公司终于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了。后来它们一生的老对手、来自中国的百度,还要等一年多,才能走到这一步。

    促成谷歌上市成功的关键,是它一年前开始搭建的adsense平台,正是这个平台,让谷歌获得了纳斯达克的门票。从那一天起,谷歌和它那些原来做搜索引擎的竞争对手相比,就已经不在同一个位面了。

    次日清晨,山景城,谷歌公司总部。

    公司联合创始人、产品总监拉利佩奇,顶着兴奋与疲惫,意气风发地赶到公司。前阵子他一直在纽约忙碌,昨天才刚刚回旧金山。

    纳斯达克敲钟,多少it人毕生的梦想,而他拉利佩奇,在自己仅仅31周岁的时候,就完成了这个梦想。意气风发之下,拉利佩奇觉得自己浑身有用不完的精力,尽管身体很疲惫,精神却从没有如此亢奋过。

    昨夜连夜回来,就在公司开了庆功酒会。今天一早又肾上腺素爆棚,听取了全部技术部门的新进展汇报。做完这一切,拉利佩奇嗑了一颗安非他命,用咖啡和威斯康辛州参片送服,顿时又进入了还想找点事儿的状态。

    他也知道,安非他命虽然不是毒,但毕竟是处方兴奋剂,嗑多了不好。那玩意儿最初弄出来的时候,还是美国军方给需要连续执行任务的三角洲特种部队和海豹突击队员嗑的。

    不过,遇到需要连轴转的大事时,圈内大佬很少有不靠这玩意儿提神的;难得用用,也就罢了。

    人生能有几回搏,都去纳斯达克敲钟了,为了这么大的事嗑两颗药,值了。

    极度亢奋状态下的拉利佩奇,随手翻看着旗下各个研发项目组与独立研究所的成果综述。

    这段日子,为了让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技术部门也从原本自己做自己事、不顾外头风言风语的低调状态,转入了自我包装、自我吹嘘的亢奋中。以便让世人看清公司的技术创新力度、对公司产生更大的投资信心。

    一家公司,在不准备上市的时候,可以不屑于无知大众的看法。但是只要它想上市,上了市,大众的看法就变得重要起来了。一切软实力,也都会经过包装,再展现在世人面前。

    “初音网络安全研究所?人工智能研究所的合作单位?研究深度学习算法在网络安全领域的最新应用?”

    一份杰夫辛顿教授的述职报告上,提到的一家外协合作单位,引起了拉利佩奇的注意。

    “云安全?对僵尸网络和灰鸽子源头的主动防御?对高危网站与社交用户的主动标注、提示?哼,概念倒是提得很大,也不知道有几分真材实料。”

    看着报告上提到的研究方向和科研基金配置方案,拉利佩奇刚刚被药物刺激到极度亢奋的大脑,不免有些轻蔑与不信。但好奇之心却是更加炽烈了,恨不得要把脑子剖开,好生条分缕析地把这玩意儿描述的远景吃透。

    也亏得那颗药,以及刚刚在纳斯达克成功敲钟带来的好心情。否则,以他这般日理万机的大忙人状态,也是不可能深抠这么一份报告的。

    拉利佩奇看着看着,心中却越是心惊,也没注意到时间过去了多久。对方的眼光之远,很多地方都触到了谷歌现有adsense体制下公信力的隐痛点所在,竟似是为谷歌提升自己品牌形象而做的量身定制一般。

    “嘿,拉里,不去吃点么?刚刚纽约回来,就这么急?”

    一声呼喊打断了佩奇的思路。他的办公室门被来人毫不掩饰地应声推开,连敲门这种礼节都没有。佩奇不用抬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他多年的老搭档谢尔盖·布林了。

    谷歌公司的管理很松,很人性化。稍微重要一点的员工,都会有独立办公室,连装修方案都可以由办公室使用者自己决定,公司不做统一要求。而且绝对不像别的公司那样要用分段式磨砂玻璃隔间,以便老板监视员工在干什么。

    在谷歌,员工上班时间干什么,几乎没有人管,只要按阶段拿出成果就可以了,过程控制是很松泛自由的。

    同时,哪怕是拉利佩奇这种档次的大牛,办公室大小也就和普通部门经理、项目主管的一样,只是地段位置更好一些罢了,并没有等级森严的官本位划分。

    但是,就算管理如此轻松,敢不敲门就直接冲进佩奇办公室,和他扣肩搭背的,也不会有多少。公司的另一个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应该是其中最主要的一个了。

    布林和佩奇90年代中期就认识,两人是老同学,当年一起在斯坦福大学读的计算机博士。后来佩奇博士学位一到手就投身产业界,布林晚来两年,直到98年两人合伙,开办了谷歌——第一年的时候公司只有七八个人,连办公室都租不起,只是在斯坦福大学旁边租了一间车库,后来从红杉资本拿到了风投,才开始像模像样租办公楼干货。所以两人是贫贱之交,一路苦过来的,交情自然非比寻常,相互之间也懒得讲究礼节。

    佩奇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找到宝了的火光,对布林招呼道:“嘿,谢曼,我发现了一个天才!”

    谢尔盖布林可没嗑安非他命,所以对于佩奇的炽热,他丝毫没能感同身受。一边拉着佩奇去吃点东西,一边信口胡言:“天才?在硅谷天天都能遇到天才,难道我们就不吃饭了么?走,回头再处理也不迟。跟我说说,昨天你在纽约有没有遇到妞儿对你投怀送抱?”

    布林是公司的技术总监,而佩奇是产品总监,01年以前,佩奇还兼着ceo。所以公司那些经营上的事情、抛头露面的事情都是佩奇在管,两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倒也分工明确、相安无事。相对之下,布林的技术宅属性,让他在公司上市这种重要时刻,依然宅在旧金山,没有跟去纽约。

    没有听过纳斯达克钟声的人,自然没那么容易晕晕乎乎。

    佩奇浑浑噩噩被布林扯到了食堂,也不知道要吃啥。幸好布林熟悉佩奇的口味和健康状况,拿了两个剔除了蛋黄的水芸滑蛋三明治,几块橄榄油煎北极鲑、些许配菜,就找了个桌子坐下。旁边有员工路过,无不点头示意行礼,却也仅此而已,既不巴结,也不围观,很是随性。

    谷歌的食堂不存在现金,也不存在刷饭卡,也不限定营业时间。只要是公司员工,随时随地随便吃。饮料、咖啡、水果这些也是如此,除了上班时间不提供酒之外,其他一切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