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智能机本来就是一个日新月异增幅暴涨的市场。虽然09年下半年,中移动制式的安卓机才开始进入市场,而移动用户本来就是联通和电信相加总和的五倍以上。

    额外暴涨的安卓机出货量,大量集中在垃圾小厂的千元机档次,“初心”和htc并不是最大的受益者。

    但“初见”毫无疑问是最大的受益者。在新购手机的年轻用户里面,第一次成规模地出现了“买了手机后没有安装qq”的用户。

    因为“初见”的用户量已经足够高了,社会上已经开始出现“某个新入网的初一新生用户,发现其所有现实中的好友都已经有‘初见’帐号,所以他没必要申请qq号”这种现象。

    何况“初见”的联系人批量添加功能点,用户体验一直做得比qq和微信好,尽管qq和微信一直在山寨和抄袭,却始终没有完全跟上“初见”的脚步。

    初见是国内i软件中,最早推出“可以直接从手机电话本导入联系人列表”功能的。也是最早导入“你们的共同朋友”、“你可能认识的人”、“附近的人”、“校内网同班同级生”这些统计维度的软件,一个新用户注册了“初见”之后,只需要操作三五分钟,就能加完几百个好友。

    十一过后,手机新购潮虽然褪去了,初见“阅后即焚”功能的火爆,却开始向新的市场模式转移。

    学生党们,开始在面对面的近距离现实交流时,使用“初见”。

    这种情况,在原先的qq时代,乃至现在的微信时代,都不可能想象的。

    qq的用处,就是给分隔两地或者至少暂时不会见面的人之间聊天用的。从来没见过几个人明明坐在一个房间里,现实中吆喝聊天都可以听见,却还拿出手机来聊的情况。

    初见的新功能出现后,却颠覆了这条铁律。

    开始有人围坐在一起,然后互相显摆自己手机里的牛逼福利图,然后享受同伴们当面起哄、瞠目结舌的表情。

    后来有人总结这一历史时间点:或许,让当面坐在一起的人,都要通过手机来聊天,这种病,就是从那个时间点,被顾莫杰从潘多拉的魔盒里面放出来的吧。

    不用初见的人,不仅感受到了在网络上被某个模糊笼统的大圈子里朋友们,排斥到了一个个更私密的小圈子之外。更感受到了现实生活中的当面社交,也面临了这种排斥。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腾讯搜集的用户习惯大数据,不会告诉张晓龙和马化腾这种隐痛。零花钱的不足,以及智能机的普及率低,仍然在压制着这个看似不怎么牛逼的新功能绽放其引力。

    然而马化腾并不知道,墙里开花墙外香。

    初见的“阅后即焚”模式,在国内上线两三个月都没让竞争对手警觉。

    在美国,却很快有硅谷的初创科技公司,在审视了初见的“阅后即焚”功能点后,大为兴奋,并且立刻开始模仿编写,或是修改本身做了一半的社交分享软件。

    船小好调头,公司大到初音和腾讯这种级别,不能随便拿自己的拳头产品市值开玩笑。往往只能等到某功能的社会效果很明显之后,才敢跟进。

    硅谷的初创公司们,就没这么大的心理压力了。

    搞砸了,大不了风投公司的天使轮投资失败呗,本来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真搞成了,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这些冒险家里面,有几个是斯坦福大学的新生。他们原本对未来要做的东西还懵懵懂懂的,看了初见的新功能,立刻灵光一闪,有了方向。

    这伙斯坦福生的头目,是一个名叫埃文·斯皮格尔的大二年级新生。

    “干吧,兄弟们,咱就搞一个和初见的照片分享功能差不多、但又不完全一样的东西。嗯,名字就叫snachat好了。”

    “要是能够成为扎克伯格第二,或者顾莫杰第二,咱就有钱买下big-经纪公司,然后睡泰勒·斯威夫特了。”

    (注:历史上斯皮格尔自曝曾经计划在2014年snachat公司io之后、手头现金宽绰了,就买下泰勒斯威夫特的经纪公司big-一部分股权,然后就可以长期睡斯威夫特。

    但是后来因为斯威夫特裤带子比较松,在13年就成功让他睡到了。几个月后斯皮格尔没新鲜感了,觉得貌似不值得为一个换了七八个男朋友的女星花太多钱,就放弃了买经纪公司的打算。)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凌厉的钱包攻势

    相对于“阅后即焚”功能在拉仇恨值上的慢热,初音网络科技在8月底推出的另一个产品,则立刻把来自对手腾讯的仇恨值给拉ot了。

    (ot=off-tank,魔兽世界术语,指ds队员的仇恨值超过t了。)

    这个让仇恨值ot的产品,就是“初见钱包”。

    初见钱包一上线,立刻受到了初音集团全渠道的发力推广。光是外部广告费的支出,就安排了好几亿的预算;至于内部不算钱的自有渠道,更是可劲儿地强推初音钱包。

    第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推广声势与效果,便非常迅猛。

    最初三天刚过,初见钱包就收获了第一批大约700万人的注册用户。

    这些用户,都是在初音视频上上传过视频、参加过“广告费分享计划”的。

    或者是在“初音歌姬”游戏里面,制作过od模型参加分享销售计划的。

    或者是国内各大试试水的独立游戏公司,试图挤进stea数字版销售平台、在上面卖东西的。

    正如五年多前,支付宝上线的时候,马云哪怕一分钱广告费都不花,也有那么几十万人,是非得第一瞬间注册支付宝帐号的。

    那些人就是淘宝店主。

    在马云那儿花钱的人,可以没有强大的注册支付宝帐号的欲望;但是通过马云的平台赚钱的人,是非得的一瞬间注册不可的。

    马云只要一句“从今天起,不注册支付宝的用户,没法收钱”,一切抵抗都会秒掉。

    初音集团如今的措施,道理是相同的。

    那700万人,都是这些年来,多多少少从初音身上赚走过一些钱,或者至少是通过初音的平台渠道,从第三方消费者那里赚走过钱的。

    以往,初音方面很大度地把这个支付接口,让给了初音虚拟货币的代币积分系统,或者干脆让度给支付宝。

    而这一利益让度,也在过去数年里,换来了初音集团在面对国内竞争时的后方安稳——无论是顾莫杰面对周鸿祎,还是张超阳,还是马化腾,马云都给他提供了一定的资金支持,或者渠道上的联合。

    如今,是做自己钱包产品的时候了。这700万早有基础的用户,毫不费力就收了回来——当然,那些人也不会注销支付宝,因为多年来支付宝的便利,已经让他们形成了在淘宝上网购的习惯。

    只要淘宝网上的购物,依然需要使用支付宝结账,支付宝用户就不会减少。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安卓手机的用户们需要面对的现实就是:他们的手机里可能需要同时安装多个支付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