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苒有点尴尬,沈怀郎则是整个脸都黑了。

    他一把走到江苒面前,恰好大娘儿子也突然朝江苒伸手过来看起来就是要来拉她,结果可想而知,沈怀郎直接一把将那大娘儿子给掀飞出去了。

    “我儿!”大娘吓了一跳,然后爆发了惊人的嗓门音量大叫大嚷之后冲过来就要跟江苒她们拼命。

    第302章 捂住她的耳朵

    还好,虽然行为乖张,但沈怀郎并没有真的失去理智,把人甩出去的力道也没用内力。

    被摔懵的大娘儿子“哼哧哼哧”爬起来,然后觉得痛吧,坐在地上就开始哭,边哭还边骂,“贱人,娘说你是我媳妇,你居然让别人打我!看我把你带回家之后怎么弄死你!好痛好痛,娘,把她带回去,我要打她!”

    边哭边闹。

    本来江苒是十二万分的歉意,心里想着是不是房东大娘弄错了什么,或者想给自己牵线搭桥也没什么问题。再说大娘儿子看起来又是抱恙在身,脑子并不是很清楚,在说清楚之前根本不需要置气。

    但现在听了几句话她就明白了,不管是大娘也好,这个脑子不清楚的人也好,根本不需要自己同情,人家反而看不起她。

    大娘跑到自己身边,早就没有了之前对江苒的好脸色。而当她不愿意再装的时候,战斗力简直惊人。

    “你个小贱蹄子,亏的老娘看你可怜想让你进我家里来伺候我儿子,没想到是……”

    后面的话江苒听不到了,一双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就只看到那本来以为亲厚的大娘这会儿张着血盆大口上演默剧。她能想像后面是有多难听和多不可思议的话,虽然她认为不会打击到自己,可也的确不高兴,小姑娘被骂成这样怎么可能不膈应。

    沈怀郎吹了个口哨,黑夜中出现两个黑衣劲装的男人,两人二话不说把剑对准了大娘。

    江苒一抖,赶紧抬手抓住对方的胳膊。

    “别动手。”她道。

    这种事情还没有到需要见血的地步。

    跟或者她总感觉自己在这方面的标准跟他们有些不同。

    大娘已经吓的跟自己儿子一样跌坐在了地上,她这会儿也终于发现不对劲,自己这么大嗓门,搁在之前早就把左邻右舍给召唤过来,可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

    看情况也知道那大娘已经不会再骂,江苒拍拍身后人的胳膊示意他可以放手,对方很默契的听懂之后收了动作。

    恢复听觉也再听到闹心的羞辱,江苒看被吓的尿失/禁的大个子青年,再看用一双倒三角眼充满怨恨看着她的房东,她算是知道自己这里是不可能再住下去。

    “这房子我不住了。”

    “!”大娘想骂,张口了嘴就被刀剑的银光给吓的闭了回去。

    江苒也懒得多加叙述,她虽然不愿意杀人,可不表示她会一点不讨厌那两人。

    自说自话还觉得理所当然的嘴脸是真让人恶心。

    她回去整理了些衣物,因为是被从钟家绑架出来又直接来这里的,本来她东西不多,可耐不住这个奇怪的绑匪之前一样一样给她置办。

    好在她本来就没有在哪里安置不动的心思,所以重要的东西比如钱财之类都会随身带着,再不济也会放到钱庄,她是宁愿多付利息。

    不用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又出来了,奇怪的人跟他的……属下?还在这里。

    “老大!”几个粗壮大汉过来请示后续处置。

    沈怀郎瞄了江苒一眼,然后随手让他们回去,自己也过去抓着江苒的肩膀没打招呼就飞上屋檐打算离开。

    第303章 万事俱备

    男人一直都没回答过江苒,到底是不是他绑架了她。

    而现在,她直接把人往困过她的院子领,这个答案总算是明明白白确定了。

    江苒站定在大门口。

    男人也就跟着她站着。

    方才的几个人很有匪气。她再次好奇这个男人的身份还有目的。要赎金之类是不可能了,她都跑出去过,而且她看起来也没他有钱。

    那他是用她威胁其他人?

    沈怀郎还是钟平志?亦或者是已经小半年没联系的魏宁则?

    她想来想去也就这么几个人牵扯到的关系比较复杂。

    “进去。”

    “大哥,这个地方曾经关过我,你让我现在自己走进去?”

    “给你住,出入自由。”

    江苒听罢他的话忍不住挑眉。

    “有人说过你很奇怪吗?”千言万语也只融合成了这么一句,而她人已经推门进去了。

    能怎么办?她方才说不进去也只是试探而已,有人亲自押解她,她根本没选择好吗?好在虽然不知道对方目的,可总算是允许了她自由。

    将她送到之前住的院子厢房外,男人没有多余会引起她反感和警惕的动作,转身要离开。

    等会儿让人来照顾她,他还是放心的。

    他转身,被人拉住。

    回头看到江苒严肃看着自己。

    “何事?留我?”他先看被拉住的衣服,再有些古怪的问她。

    “别去杀人灭口。”

    “……”

    “那家人,没必要。”

    “……谁说我要去杀人。”

    江苒松手,无所谓耸肩,“没有更好。”

    “怎么?都被这样辱骂了,你还关心他们?”

    “错了,不是关心他们,而是不想你……因为我有业障。”她不知道方才一瞬间为何好像非常了解这个人一样,猜测他可能还会去找那农妇算账。

    沈怀郎借着月色盯着她。

    她无奈又叹气,“大过年的,见血不好。”

    “你既然说了,那我便听你的。”

    江苒不知道这话他是出于什么心情说出来,可听了这话的自己,却有些脸颊发热。

    她故作严肃点点头。

    “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她又道。

    说完推门进入房间,然后靠着门思考。

    因为一句话而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此刻的她反而看起来平静的有些过分。对方来历不明,目的不清,就算再怎么看起来对她没有恶意,她也无法给予信任,只是时不时冒出来的熟悉感让她很不安而已。

    哑丫头依旧来照顾江苒,而她的表现好像并没有因为江苒之前偷了迷香放倒众人逃离过一样,一样的只埋头做事。

    她坐在床榻上看了窗外,那人已经离开。

    沈怀郎离开她这里之后的确按照约定没再去找农妇,言三和肖一两人方才没出面,这会儿都等着他。

    “姑娘没事吧?”言三毕竟跟江苒还有师徒之情,也更关心几分。

    沈怀郎“恩”一声算回他。

    三人入了房内。

    肖一在沈怀郎的示意中汇报,“寨里一切都安排妥当,一旦朝廷那边有异动这边就出手,到时候从泸城再到丰州都会有异动,丰州的太阳、上寻、乐平、西河盘、雁下门、五子原等七郡可控制。”

    第304章 未来的大事件

    该做的准备工作都齐全,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这东风,言三和肖一却都是一点没头绪。

    “主子,朝廷那边真会动到丰州?丰州这边这么多文人学士……”肖一未尽的话中含义很明显。

    只是他不知道,沈怀郎知道上辈子的事情,他就算没参与但在之后入朝为官的十来年也看了不少案卷,有些大事纪他清清楚楚的记着。

    再过不久,这里就会发生史记上记载为“文治之乱”的大事件。

    那时候,本就在这一带行动的水匪寨子乘乱欲要控制七郡,只不过最后失败了,失败的原因是什么倒没记载,总之朝廷派了精兵过来镇压。

    死伤无数,但朝廷也没丢失这七郡的控制权。

    而沈怀郎在前段时间就先攻下了水匪寨子,成为了寨子头头。

    而他,是不会让历史再跟上辈子一样的走向。

    肖一未能得到主子的解答,言三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多做少问。

    没想,沈怀郎却出乎人意料,他先把护在喉咙的一片像是铁片一样的护脖拿下,然后回答,“有文人的地方不就更容易出事吗?文能治国,也能控人心。”声音俨然已经恢复了他自身的嗓音。

    当今皇帝本就重武轻文,这届科举又被爆出泄题买通考官等等不正之风,让皇帝更对文人失望,之后如果出个什么妖言惑众的言论,他不气的重罚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