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守候着的肖三等人听到了对话看着两个丫鬟离开。没一会儿,他们就觉得不对劲。

    江苒并非不好伺候的主子,虽然她没好到会去跟丫鬟小厮做朋友之类,但只是不小心打翻茶水,她是不可能生气。

    肖三立马从暗处出来,然后去敲门。

    “姑娘?姑娘!姑娘在屋里吗?”

    没人回应。

    “姑娘,如果你在的话回个音,不然的话属下就冒犯了。”

    “在呢,吵什么。”

    的确是江苒的声音。刚刚生气的时候也是这个语气。

    “抱歉姑娘,需要让人来收拾吗?属下刚刚听到有东西打碎了。”

    “没事,我很累,你们别来吵我。”

    “抱歉。”

    肖三转身,才走出一步,却突然回身然后掌中带风将门给振开。然后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站在窗边。

    看到肖三进来,她低咒了一句该死然后破窗而出。

    肖三急促一声短哨。

    出事了!

    肖五出来之后,他急忙吩咐,“你带人去追那女的。我去追刚那两个丫鬟。”

    进去两个出来两个,但其中一个原来是留在了当场,就是说,刚刚其中一个根本不是丫鬟而是江苒。

    已经过了好一会儿,时间紧迫。

    必须要去追人,如果追不上赶紧让这里的护卫把出入口都给堵死。一切都必须快一点。

    肖三他们的反应再快,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柯瑾崙听到江苒被抓,马上让人封锁了宅邸的出入口,然后领着人搜,但搜了一晚上都没发现人。

    那么,很有可能他们已经带着江苒离开。

    在哪里?她在哪里。

    江苒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身处在方正的空间。但是前后上下左右都被隔着。看不到,只感觉是在让人很压抑的空间里。

    到底是哪里,她在哪里。

    第615章 洞房花烛

    肃州城内突然官兵在城内各处搜索,看着好像是出了大事一般。

    城门也被封锁。

    柯瑾崙策马过来询问有无可疑的人,听汇报却是并无异常。有两桩人死往城外送的,还有其他来往的马车,但都没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至于那劫持走江苒的丫鬟,画像被张贴在显眼的地方,可至今并未找到人。

    到底在哪里?到底去了哪里。

    柯瑾崙坐在马背上,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手足无措。

    吹吹打打的送葬队伍却并未真往山上去,反而在树林的中途就换了一个班子,从送葬队伍变成了送亲的队伍。

    棺材里的也并不是尸体,而是穿着喜服的江苒。

    棺木里头被放置了一种特殊的药材,江苒就这么一直迷糊醒来醒来又迷糊着,身上也一点力气使不上。

    她是知道自己被带出了别院,然后那个丫鬟给自己换了衣服。那之后又没意识,只知道自己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你们,是谁?”

    江苒被塞上喜轿之前想要弄清楚情况。

    类似媒婆一般的人笑着道:“小姐莫要急,很快就要见到新郎!”

    然后她就被塞上了轿子上。

    轿子摇晃摇晃,江苒没有忍住再一次睡了过去,等这次再醒来她人躺在床榻上。

    脑子清醒了很多,但依旧浑身乏力。

    “醒了。”

    房内还有人!

    江苒警惕看过去,手摸上了手环。同时她看向四周,屋里亮堂着她很快就定在了坐在桌边的男人身上。

    “三,三皇子?”

    那也穿着一身喜服的男子,不就是原三皇子魏钊泓吗?

    “好久不见。不过我早已不是三皇子,况且你我两人的关系,你唤我一声明冶就可。”魏钊泓站起来,然后走过去。

    江苒现在还是无力,她坐在床上默默后退。

    “我们早已成亲,如果不是发生了乱臣贼子谋逆,现在说不定还能有孩子。”

    “……”

    这人,是魏钊泓吗?应该是的,至少皮囊是,他也知道发生的事。可为什么给她的感觉这么奇怪。

    “放心。”魏钊泓停步,“今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给你换衣服的侍女说,你身上带葵水。”

    对男子来说,女子来信是一种污秽的事。

    江苒依旧闷不吭声。

    魏钊泓坐在床榻边的凳子上,“你我既然已是夫妻,那么你自然本该辅佐于我。往前的事我大可以不再计较,只要你从今往后能够好好收心,与我回北地。”

    他这逻辑也无敌。

    如果她面对的是记忆中的三皇子,甚至是之前的那个三皇子,她都能有自信面对他。但现在,她浑身都在叫嚣着危险。

    “好好想想吧,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魏钊泓起身离开。如果不是江苒现在身子不方便,那么今晚就直接成事的话,一切就简单多。

    现在凭空多出来几日,希望不要发生什么变故才好。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却出来意料之外的变故,总是让人心里很烦躁。

    江苒看着魏钊泓走出房间,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之后她才松口气。然后马上从手环之中拿出她自制的解药吞下。

    第616章 是敌是友

    大概情况能够了解,处于什么样的状况内也知道了,这样反而能够镇定下来。

    江苒对魏钊泓的情绪相当复杂。毕竟自己死在他手里过一次。而且又听沈怀郎分析过他的性格。

    再来一次,两人还差点成亲,虽然是假装。

    现在倒是要感谢自己这个时候来着月信吗?不过,自己制造的解药好像没有用。一般情况下对付这个时代的软禁散之类都有用。

    她再等了一会儿,虽然脑子清醒了一些但身子还是无法使力。

    该死,这个魏钊泓过果然不对劲。

    不用去四周看都能知道她这样的情况是逃不走的。至少能给她两天的时间来想办法或者找到出路逃出去。

    第二日晚,她依旧没找到办法。现在已知道自己在一个庄子上,应该是很偏僻。以及外头有人守着。

    原本她以为,魏钊泓出现在大秦范围是想要杀回来。但这个想法当天就被否定。也就是说,这人千里迢迢过来,很可能只是为了抓她。

    原因?她暂时还想不到。但总归不是喜欢她就是。

    躺在床上的江苒已经打算好了,明日再找不到偷偷溜走的办法,她就是精神力崩溃,也得硬闯。

    她的确不介意自己嫁给谁,只要对自己做的事还有对未来好就成。但那是在她接受沈怀郎之前的想法,现在不行。

    “叩叩叩。轰。呲。”

    古怪的声音,很轻微,但江苒听到了,她马上睁开眼。

    没有马上坐起来,而是假装继续还睡着着。但她把双手合住,为了能在发生状况的时候能够马上做反击。

    她努力辨别声音的方向。并非在室外而是在室内。

    而且,就在床榻边的不远处的柜子后!

    考虑过,她觉得装睡没用,所以起身去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正好可以看到声音来源的方向。

    又是类似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之柜子移开来。

    江苒警惕。

    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

    因为怕她出什么乱子,所以晚上睡觉都没熄灯,江苒便很容易就认出是谁。

    钟平志。

    他左右看了之后往旁边床榻走去。

    当然了,他当然只会看到空床铺而已。钟平志微微皱眉,他依旧没出声,而是回身视线扫过房间。

    他视线略过江苒藏身之地,然后走回了通道口。

    他没马上进暗道而是弯腰了下去,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起身然后退进暗道,柜子也再次合上。

    江苒没有马上出去,又再等了会儿她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她总感觉其实钟平志根本就知道自己刚刚藏了起来。

    这么一边想着一边走到柜子边,模仿他蹲下的动作,然后她就看到了柜子里头一个凸起的形状。没想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这个暗道开启的机关按钮。

    是陷阱还是?

    说实在也没必要考虑太多,就算钟平志是魏钊泓那边的人,就算是另一个陷阱,也没有比在这里更差。

    她没有犹豫伸手按了开关。柜子无声无息再次移开,露出了那黑漆漆的暗道来。

    屋里的油灯不能带走,不然外头的人会察觉不对,也没有备用多余的烛火,她只能摸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