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这么小,不可能是护工吧?

    家属就更不可能了,钟霖是父母双亡的人,现在的亲人就只剩下一个大伯。

    对了,想起这件事,陈律师悄悄看着正在认真看资料的钟霖,他知道自己的堂哥堂妹去世了吗

    ?

    “嗯,对啊。”周安笑了笑,也蛮喜欢这位性格温和的律师,他突然想起了安排房子的事情,转头想跟钟霖商量,可是对方看得聚精会神,他不敢打扰:“陈律师。”他小声说:“钟霖在z市惠安区是不是有一套房子?”

    他记得郑队说过,那是钟家买的房子,就是不知道是钟霖的还是钟建新后来置办的。

    陈律师仔细想了想,点头压讶异地说:“对啊,你怎么知道?”

    正在看资料的钟霖,悄悄竖起耳朵。

    “钟霖堂哥和堂妹出事的时候,我去过一次,是钟霖的大伯在住,我不知道是不是钟霖的。”周安说:“既然是他的,那他应该不缺房子住,出院后就不用住在我家里了。”

    原本钟霖也是这样决定的,因为周安太邪门,他不想过多接触。

    可是这话由周安嘴里说出来,他怎么就那么不爽。

    然而不爽归不爽,最后也还是没说什么。

    “嗯,这个由钟霖先生自己决定吧。”陈律师说道,他一个外人,也没有权利干涉这些事情。

    与此同时,突然接到陈律师电话通知的钟建新,坐在家中的沙发上回不过神来。

    妻子刘萍从楼梯上下来,看见呆若木鸡的丈夫,心里一叹。

    自从两个儿女相继去世之后,他们俩就没有开心过。

    这些日子,公司也不怎么管了,整天在市里的孤儿院转悠,想领养个心仪的孩子。

    可是看了好几家,也没有看到合眼缘的,他们打算过段时间再去看看。

    “老公?”刘萍过来说:“你这是怎么了?”

    “阿萍。”钟建新恍惚道:“钟霖回来了。”

    刘萍眨了眨眼:“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幻听了,再问一次:“你说谁回来了?”

    “钟霖,我弟弟那大儿子,咱们大侄子啊。”钟建新抹了把脸:“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样子,他对钟霖已经去世这件事是不知道的。

    当初接手公司的时候,也是抱着随时都会被侄子要回去的心态。

    可是一晃四年过去了,那失踪的侄子也没回来。

    钟建新早就把钟氏产业当成是自己的产业,如今陈律师一个电话敲醒了他,让他想起来自己只是个代理总裁。

    要是只当了一年两年这个总裁的位置,钟建新也还能心甘情愿地拱手让出来。

    可是四年,足足四年。

    “怎么可能?”刘萍一声嗤笑:“你是不是糊涂了?他怎么可能回来。”眼下都快化成灰了吧,骨头渣渣都不剩了。

    “刚才一个律师给我电话,说自己是钟霖的律师……”这是钟建新很恼火的地方,因为当时有两个律师,通知他出任公司代理总裁的是一个,钟霖本人还有个私人律师,很多东西都抓在那个律师的手里。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那个律师是谁。

    钟建新说:“他们现在在市医院,叫我们过去看看。”

    刘萍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说:“这么明显的骗局你也相信?”反正在她心里面,钟霖早就死透了。

    “你笑什么?”钟建新说:“万一是真的,到时候等待我们的就是法院的传票。”

    “那就去看看。”刘萍收起笑容,内心憋着一股子火气。她现在心情已经够糟糕的了,还有人来捣乱钻空子:“要是个骗子,就把他大卸八块!”

    钟建新不管妻子的怒火,他现在心情十分低落。

    因为钟氏一天没有改名,就不是自己的钟氏。

    随便换了件外出的衣服,夫妻俩满脸不虞地赶往市医院,来到陈律师给出的楼号和房号。

    “哆哆哆。”又有人来敲门,周安赶紧起来,过去开门。

    两方见面之后,都愣住了,因为他们见过面。

    “你不是……”刘萍指着周安,对周安记忆犹新。

    自己的两个儿女出事的时候,这个人都在现场,一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些伤心的回忆。

    “刘阿姨好,钟叔叔好。”周安喊道。

    现在不用在外人面前做样子,刘萍实在没办法对周安摆出和蔼可亲的好脸色:“你怎么在这里?”

    钟建新想得更多,他早就怀疑这个少年跟钟霖有关系:“你认识钟霖?”

    面对他们夫妻俩的问话,周安抿了抿嘴:“两位进来说吧,钟霖在等你们。”

    这时候,刘萍抬头望去,一眼看到坐在病床上的青年,她手里包啪嗒一声掉到地上,似乎惊讶到了恐惧的地步。

    因为病床上的那个人就是钟霖啊,化成灰她都认识。

    “大伯母。”钟霖冷冷地喊了声,很满意看到她吓成这样,毕竟自己四年没出现,对方肯定以为自己死了吧?

    “钟霖?”刘萍还是不敢置信,为了确认钟霖是真的,她硬着头皮走进来,看清楚他:“你说钟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