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微信,发现有一个头像上标着小红圈,看清对方的名字时,楚棋收感觉心脏多跳了好几拍。四下望了望,见没人注意他在看手机,这才点开了消息。

    言明:

    你毕业了,恭喜。

    楚棋收礼貌回复:谢谢言老师。

    “哇!这个老师竟然叫言明诶!”

    一个举着酒杯的女同学突然在楚棋收耳畔惊呼出声。

    ——是他们班喜欢言明的那个团支书,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她名叫詹佳梦,成为言明粉丝已经许多年。之前为了小组作业和詹佳梦一同去校外考察时,楚棋收发现她每次在街上看到言明的地广都会莫名激动。

    今天大家在饭桌上都放开了,她小酌微醺一时兴奋,所以才不小心喊了出来。

    楚棋收把手机黑了屏后往桌上一放:“嗯。是我认识的一个老师。”

    多亏言明没用自己的照片当头像,才给了他胡编乱造的机会。

    “我从没听说过我们学校有姓言的老师。”团支书的脸因为喝了酒变得红润,她望着天花板回忆,“他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楚棋收假装镇定:“不是,是高中老师。”

    “这样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姓言的人呢。”

    “第一次?”

    可是,言明不是姓言吗?

    “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也觉得言明姓言对不对。”詹佳梦霎时读懂了他脸上的疑问,飞速打开手机搜出了言明的资料,“那是他的艺名啦。明星都喜欢起艺名。他原本姓温,但你娱乐圈里的人嘛大多迷信,言明出道前他的恩师鹿导请道士给他算了一卦,说他命中犯水远水为宜,要想火就得换名字,而且温字听着不温不火的,就让他把温姓给去掉了。”

    詹佳梦把手机屏幕对准了他,百科的原名一栏里写着“温砚明”这三个大字。

    原来言明本名是温砚明。

    楚棋收没说话,詹佳梦以为是他对明星这类话题不感兴趣,便放下手机,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啊,你看我差点忘了正事。这四年来,每次我们班举办什么活动,都是你来剪视频,辛苦你了。毕业快乐。我敬你一杯,以后恐怕就见不到了。”

    他们班同学之前聚会喝的一直都是肥宅快乐水,今天难得是个例外。

    詹佳梦算是同班同学中楚棋收比较熟络的人了。见女孩子喝了一口酒,他也举起酒杯礼尚往来了一口:“团支书也辛苦了。”

    喝完以后楚棋收突然觉得不对劲:“我听老师说你已经拿到了慧芯的offer,也准备去,那么未来我们会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为什么你会说见不到我?”

    詹佳梦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其实是我们那边的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被要求哄一个帅哥喝下一口酒。再说我也没诓你啊,慧芯员工几万人,我们又不在同一部门,以后很难有机会见面的吧。”

    她投递的是游戏部门,需要熬夜爆肝996,和楚棋收的部门也不是同一栋楼。

    楚棋收接受了她的解释:“说的也是。”

    詹佳梦伸手一把按在他的肩头:“和我们一起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要怎么玩?”

    “我这里有两副牌,分别对应的是真心话和大冒险。你选一个吧。”

    “我选这个。”楚棋收手指向了大冒险。

    “喏,在这里抽一张。”

    楚棋收抽好了,交给对方。

    瞧见楚棋收破天荒答应了玩真心话大冒险,桌对面那些参与游戏的人纷纷离开座位涌了过来,围在两人身边。

    詹佳梦把牌翻开,读了出来:“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拍一张自拍,发送给微信上最近联系的一个好友,一分钟内不可回复。注意,不准修图。”

    发送给微信上最近联系的一个好友……

    詹佳梦有些失望:“这对你毫无难度啊。”

    其他人期待的眼神也渐渐消失了,作鸟兽散回到各自位置。

    “毫无难度?”

    把自拍发给言明也是很有难度的好吗。

    大明星每天忙得三百六十度团团转,哪里有空看他的自拍。

    再说他俩也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多尴尬啊。

    “这有啥难度。你这张脸怎么拍都好看。”詹佳梦把卡牌放了回去,“发完以后说发错了不就得了。再不济一分钟后还能撤回呢。”

    楚棋收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反正也没什么难度。那我不发了。”

    詹佳梦眼疾手快地把楚棋收的手机从桌上拿了起来,塞到他的手上:“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这是游戏规则,我得监督你。快拍吧。”

    楚棋收在詹佳梦的催促下幽怨地拍了一张自拍,打开手机咬了咬牙,一键发送给了言明。

    那张光线昏暗的自拍已经被传输过去,这时忽然有种莫名的既视感——以前有些小gay会在请求添加楚棋收的联系方式时附赠一张自拍,然后问:约吗?

    但愿言明看到了以后不会以为自己对他有非分之想。

    “一分钟不准回复哦。计时开始!五十九,五十八……”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眼看一半时间过去了。

    “三十、二十九……”

    对方依旧无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