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撑着自己防止震惊到晕倒,一只手颤抖着放在肚子上,池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他原以为自己命大重生到了异世,然而上天给他开了个玩笑,他的身份是叛贼家派到后宫的皇妃,从小男扮女装就为了欺君。

    池锦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叛贼就叛贼吧,只要他一心投诚积极向善总会有活路,他到处收集证据四处结交好友力求保命,试图博一个晚年安稳,却没想到这时上天又给他开了个玩笑。

    本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穿越男子,倒霉是倒霉了点,但只要他积极乐观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可如今池锦才知道自己居然还能怀孕。

    在自身情况已经够糟糕了,每天都在夹缝中求生时,居然怀孕了,还不能打掉,如果事情败露这个孩子怎么说?给皇帝说你的皇妃是男子假扮的,不仅如此他还和你下属有关系,连孩子都有了。

    他和庄年都活不了,难道上天真的要将他逼至绝路吗?

    池锦心中一片悲凉,又像上一世在火海中挣扎一般刺痛,先不说男扮女装刺探情报一事,就说男子怀孕世俗不容,皇家更是不容,妖怪异类

    想想额头上就冒出细密冷汗,全身都像是落在冰窟里一样难受,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也许那时候庄年也不会护着他吧,池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摸着肚子想到:孩子,你来得不是地方。

    余安看着池锦这样子,心中同情又无可奈何,这都什么事啊,照顾着池锦把安胎药喝了,又塞了几个药包给他。

    叮嘱道:“一天喝一次就行了,男子怀孕有些不同,孕吐现象提前很正常,你不用怕,这些天最好别吃太油腻的。”

    池锦木木然地点点头,脑子里浑浑噩噩,甚至最后他如何回的锦仪宫都忘了,回去后就闷头埋在被子里,他要想一想未来怎么办。

    燕梁学堂,燕庄泽正在和燕行澈讨论事情,只是是不是往门外看,想走的心思很明显。

    久了没看见池锦他就会心慌,而且自出去后他的心就跳得莫名快,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燕行澈道:“那两个人说他们的逃跑重点是废旧郡王府,那里”

    还没说完,一名暗卫突然进屋,猛地跪地对燕庄泽道::“主子,景公子不见了。”

    “什么?!”燕庄泽心头猛的一跳,一下子站起来蹭倒了椅子,怒喝道:“我不是让你们看好吗?怎么不见的?”

    “您离开后景公子就出去逛街,到城中心附近时突然就不见了,那里巷子极多,我们一个不留神就跟丢了。”暗卫惭愧地低下头。

    “城中心马上去给我找!”燕庄泽沉声怒道,只是身侧颤抖的手招显着他的不安和慌乱。

    暗卫:“是!”

    一旁的燕行澈挑挑眉,心想这是小情儿又跑了,笑得妖孽幸灾乐祸道:“人都看不住啊。”

    燕庄泽横了他一眼,暗自捏紧了拳头,半个月朝夕相处,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没想到景迟居然又不见了,还故意甩开暗卫。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燕庄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口一痛,像是缺了一块儿般空落落,呼吸停滞头脑空白,他已经习惯了景迟在身边,听闻景迟再次失踪后,心中的烦躁慌乱是上一次的数倍。

    他不想景迟离开,也不想离开景迟,那种感觉令人难以忍受。

    燕庄泽仰头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对燕行澈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没有人能替代池锦,也不会有另一个人去替代,他用半个月时间才想明白,可是似乎有点晚了。

    突然,燕庄泽想到什么,暗沉的双眸中突然爆发出亮光,提气飞身往学堂赶去,也许还不晚。

    他用做快的速度找到林颜,急切到失态地问道:“景迟呢?他是不是有事才离开的?”

    林颜被燕庄泽狰狞的模样吓了一跳,弱弱道:“景迟说他明天有事,今天就先走了。”

    燕庄泽双眼一亮,果然是有事离开,刚才他下意识以为景迟是像上次那样不辞而别,原来虚惊一场。

    燕庄泽松了口气,又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后天就回来了,他还让我今晚明晚我回丞相府住。”林颜说。

    燕庄泽坐到一边,提着的一颗心终于缓缓放下,放松后才发现自己背部已经被冷汗浸透,紧握的拳头让指尖刺破掌心,由此可见刚才有多么慌张后怕。

    “后天啊,那我在这里等他。”一切都是虚惊一场,后天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池锦:心情沮丧前途无光,我要在宫里多缓几天再回来。

    不虐不虐,放心吧

    作者真的好想吃海鲜系列:《猫吃播》当猫被扔在海边,猫生赢家石锤了

    第十七章 你身上怎么有药味

    夜晚,林颜回了丞相府,燕庄泽独自睡在伴学苑,月光被乌云遮住,漆黑的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静得让人失眠。

    实际上燕庄泽已经失眠小半个月了,自从池锦去学子苑陪林颜后,他晚上就有些轻微失眠,身边少了道清浅的呼吸,就像失去了催眠的乐音。

    想想还真是世事难料,燕庄泽用薄被蒙住头轻笑一声,当初他以为多了池锦会失眠,结果那些晚上他睡得很好,而如今池锦不在了,他反而睡不着。

    幸好,明天一过池锦就回来了,这样想着燕庄泽慢慢沉入梦乡。

    而此时的池锦闷在锦仪宫的床上,旁边的夏眠急得快哭出来:“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晚饭也没吃,还有这药是怎么回事啊?”

    今天下午池锦从地道出来,就一言不发趴在床上,手里还拿着好几包药,晚饭不吃,说也不说,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这让夏眠怎么能不着急。

    终于,就在夏眠忍不住找余大夫问问时,池锦动了。

    他缓缓坐起来,无神的双眼慢慢聚焦,右手摸了摸肚子对夏眠道:“给我拿点粥上来吧,不能饿着了。”

    夏眠一喜,连忙道:“好的,我这就去。”话音刚落便拔腿往外跑去,要吃饭就是好事。

    池锦把手里的药包藏到床底,小心翼翼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热茶一口一口喝着,视线时不时扫过肚子,眼中神色明明灭灭。

    刚才他心中不断想着如果被发现会怎么样,千刀万剐还是五马分尸,而这个孩子也注定没有未来,何其可悲,池锦自认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心再大也会害怕,更别说如今他的身上还肩负了一条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