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左右,燕庄泽他们也临近了村庄,远远地便见十几个人按着刀枪整齐划一地从村子里出来,燕庄泽心一沉,对身后的士兵们挥手下令:“上,把他们抓起来,反抗者直接杀,留个活口。”

    “是!”

    士兵们骑着马提着□□冲上前去,那些准备追查通往泰安城方向的路的凶徒跑都来不及跑,就被撂倒在地,一声声惨叫震破天际,他们不甘又怨恨地倒下,雪地被染成了绯红。

    可那些人到死都没想过,那些死在他们刀下的无辜村民,也是这般的不甘这般痛苦。

    唯一的活口被砍掉了手臂,惊恐地看着燕庄泽等人,剧烈的疼痛让他牙关打颤说不出话,只能在雪地里乱动。

    他嘴里吐出一口血,口齿不清地道:“你们,是什么人!”

    燕庄泽眼眸一沉,厉声道:“这话应该我问你,说!村子里是怎么回事!”

    那凶徒看着周围骑马拿□□的众人,在风雪的刺激下,眼神逐渐清明道:“你们和村子里放火的人是一伙的?”

    他内心笃定了这一点,放肆地笑道:“最梦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话音刚落,燕庄泽手中银光一闪,那人便人头落地软倒在雪地里。

    “不说,我自己去看。”燕庄泽收起没沾上一点血迹的长剑,僵直的双腿用力一夹马肚道:“驾!继续前进,尽快进村!”

    经历了半个时辰的赶路,他们的速度不降反增,没多久就来到了村口。

    燕庄泽凌厉的视线将这个不大不小的村落扫视一便,待看到村口拴着的木板车后,眸光一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李壮说池锦就是坐驴车来的。

    身边的士兵们冲进村子里,第一个搜查的便是离村口最近的院子,燕庄泽还在想着那驴车是怎么回事之时,那边士兵跑过来禀报:“报!这院子里没人,只有几件丢在地上的零散衣物。”

    衣物?余安跟进院子想亲自查看一番,燕庄泽也跟在他后面进去,进了内室之后,余安视线一扫便看到了地上熟悉的衣物。

    他冲过去将那又脏又湿的藏蓝色布衣捡起,对正在查看周遭的燕庄泽惊讶又语气沉重地道:“这是,景迟的衣服!”

    就在此时,门外又传来高高的禀报声:“主子!这村子里有人!”

    与此同时,隔壁山头的山上,池锦带着夏眠艰难地在山路上前行,山里着实更难走一些,虽然隐蔽性很高,速度却降了下来。

    他走在一个大石头后面,这里有一个凹进去的地方,十分隐蔽,且正好可以让他们挡风歇脚,池锦喘着粗气扶着夏眠进到凹进去的小型山洞道:“我们就在这里歇歇吧,那些人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找来。”

    第五十九章 找人

    “主子!这村子里有人!”

    有人?燕庄泽想起村子外面遇到的那伙人, 心中一跳带着士兵快步走出去, 余安抱着那件脏乱的衣服紧随其后。

    而另一头正在搜查村子的凶徒首领也接到了手下的消息:“首领, 村子里有人!像是几个村民。”

    那首领眉头一皱, 跨越半张脸的一条刀疤更加狰狞, 泛着血气般的笑容让他更加可怖:“村民?走, 我们过去!”

    他紧了紧手中的大刀, 正愁一肚子气没处撒呢,那几个人来得倒是正好。

    转过一个拐角, 视线陡然便敞亮了起来,两方人也在拐角处相遇。

    燕庄泽看着拿着刀枪面相凶悍的一伙人,戒备且担忧, 他视线停留在这些人拿的刀枪上, 不是燕国用的任何一种样式,倒是像极了庆国军队使用的武器。

    且他进村子时就暗中观察了这里的情况,静得吓人,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 只有那村子末尾处的黑烟昭示着这里并不宁静。

    空荡荡的村子,不知为何起的浓烟,景迟的又脏又湿的衣物,还有面前这些极可能是庆国爪牙的人

    具是让他心头一沉。

    另一头的首领看到燕庄泽一行人之后也是严阵以待,这些人虽然穿的是普通人衣服,可那通身的气质和整齐有序的行动,哪儿都不像个普通人,更别说那些人手里还拿着光可鉴人的刀枪!

    难道他们的计划暴露了?他警惕地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人, 恶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燕庄泽嫌恶地看着这些满身匪气的人,仰头对身后的士兵们道:“上,留两个活口。”

    “你们做什么?想打架?”那首领怒喝道,全身的戾气悉数爆发,一扬刀首当其冲地冲上去:“给我杀!”

    同时暗中只会一个小卒趁机逃跑,试图回去通风报信,却还没爬出一丈远,一道寒芒闪过便身亡。

    燕庄泽现在一旁,和余安一起淡淡地看着前方混战,视线停留在那些人毫不留情的刀下片刻后,又抬眼看向不远处冒出来的浓烟。

    会是景迟吗?他一定没事的。

    思及此,燕庄泽烦躁地动了动脚,沉声道:“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场面瞬间呈压倒性的势头,那些凶徒虽然莽而不怕死,但终究不过是看守粮食的小兵,和燕国精兵比起来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片刻之后,这个拐角处多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全是那些凶徒的,只有那首领和一个小卒活了下来,四肢脱臼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燕庄泽看了这两人一眼后果断吩咐道:“把他们抓起来,我们去起火的地方看看。”

    手下迅速拿出绳索,将地上两人绑起来拖着走,无力反抗的首领眼珠乱转,桀桀坏笑道:“看来你们不是放火的人,怎么,想找那个人?”

    燕庄泽看他一眼,率先掉头往村尾走,他先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再来找这两人问话。

    只是那领头人模样的凶徒一副有恃无恐,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满脸怪笑的样子,让他有些心慌,不禁用上内力加快了往村尾赶的脚步。

    他们赶到地窖处的时候,这里只剩下满地的焦黑,火烧毁了地窖口的木板,还不断有米花从里面噼啪蹦出来,落在雪地上。

    焦黑的浓烟将地窖口周围的雪地都染成了灰黑色,燕庄泽探头往地窖里看去,只见里面的东西几乎已经烧了个干净,但残留的渣泽依旧在冒着火光。

    显然,这里已经烧了不止一时半会儿了。

    他想起早上的那场大雪,连人都看不清楚,这浓烟估计也被雪掩饰掉,所以这些人才会现在才发现异常,以至于恰巧被他们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