砳砳很好奇,赵明煦也不好直接抱着个孩子就冲过去,他隐去身形,牵着砳砳的手去看花,墨洲也只好陪着。

    一到花园中,满鼻子都是各式胭脂香粉的味道,墨洲的嘴角开始抽搐。

    “哈哈哈哈哈!”赵明煦很不厚道地大笑。

    砳砳仰头看了看,好奇问道:“爹爹,父亲的脸色为何这般难看呀?”

    “因为身边姨姨、姐姐们身上都太香啦。”

    “是呀!砳砳觉得可好闻了!父亲不喜欢么?”砳砳大而水润的眼睛认真看向墨洲。

    “喜欢……”

    父子俩的坏笑声中,墨洲伸手按按眉心,只好继续舍命陪君子,陪着这父子俩逛。

    反正也没人能看到他们仨,他们不慌不忙地慢慢看这满池芙蓉,湖中还停了艘画舫,有不少小娘子在画舫上赏花,夏日清风不时将她们的欢笑声带来,砳砳羡慕地看着那漂亮的画舫。

    赵明煦可看不得砳砳这样,立马也带着砳砳去了画舫上。

    刚站定没多久,赵明煦就听到小娘子不时提到“太子殿下”四个字,他抬头看去,发现有三四位小娘子正围着位穿藕荷色的小娘子说话,话里话外全是奉承。

    赵明煦如今的耳力极好,正听着奉承的话,身后画舫一角,又传来“哼”的一声。

    他回头看去,那里也有两位小娘子,盯着说话的几人,愤愤道:“得意什么呀!即便与太子殿下定亲又如何!至今也几个月了,从没听说过东宫里往他们府里赏过一点东西!殿下分明就是不喜她!”

    “就是!瞧她们一个个奉承的!别跟她姐姐一样,定亲又如何?好生生地嫁进去才是本事呢!我看她们成家就是没这个命!”

    赵明煦再看那位藕荷色衣裳的小娘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就是哥哥的未婚妻,成四姑娘。

    说实在的,长得很漂亮。

    可是——

    墨洲显然也听着了,帮他拽回好奇地想要往荷叶上跳的砳砳,抱起儿子,走到他身边。

    赵明煦噘嘴道:“这个姑娘很好,可我觉得她没有今梧哥哥好看。”

    砳砳也用力点头:“没有今梧伯伯好看!”

    这边依旧奉承,角落里也依旧愤怒嫉妒,赵明煦想了想,觉得这样不成。

    他扭头看向墨洲:“我要去找哥哥!”

    墨洲拉住他:“这个时候确实不宜将真相告诉你兄长。”

    “我知道!我不告诉他!但是我都能和你在一起,即便哥哥不知道从前的事,难道他就不能和今梧哥哥在一起了?趁他还没有成亲,还来得及!”

    墨洲也有心帮助好友,况且他觉得太子对今梧也是有那份心的。

    他没有阻止,赵明煦在东宫找到正在看奏章的哥哥。

    “哥哥!”

    他忽然现出身形,太子的身子一顿,抬首看到是他,笑道:“回来了?今日宫中有宴,快去后头玩去。”又往他身后看去,“砳砳与仙君呢?”

    “我知道有宴!我们已经看了好一会儿的花了!”赵明煦在太子身边坐下,“哥哥,我看到那位成四姑娘了!”

    太子的嘴角一僵,依旧笑得温和,却刻意避开这个话题,放下手中奏章,问他:“这几个月,去了哪处?”

    “哥哥我去天上了!去看了今梧哥哥!”

    “……”

    赵明煦虽然开窍晚,但他觉得,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就是应该在一起!

    他直接道:“哥哥!你不想与今梧哥哥在一起吗?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的!我看得出来!”

    赵明煦一口气说完,因为激动,说得很大声,说完还有些气喘吁吁的。

    太子看他良久,之后叹了口气,轻声道:“煦儿,世上钟情之人何其多,不是每个人都必须与他钟爱之人在一起,我与仙君身份有别,我——”

    “我和墨洲身份也完全不一样!我们还不是认识,在一起了?我们还有了砳砳呢!”

    “哥哥是太子,要对天下负责,要——”

    “哥哥是在担忧子嗣问题?哥哥可从宗室过继嗣子,若是哥哥不喜欢他们,砳砳可以做你的继承人!再说了,说不定你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呢,就像我一样!”

    太子苦笑,他伸手摸摸赵明煦的头,并未解释,而是道:“哥哥知道你是好心,只是,我与今梧仙君,是绝不可能的。”见赵明煦还要再说,他又道,“定亲前,母后问过我好几次,这是我心甘情愿应下的。”

    赵明煦觉得哥哥在说谎,可是面对哥哥这样的话,他也不知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他嘴笨得厉害,也不会讲大道理。

    他只能道:“反正我觉得哥哥应该与今梧哥哥在一起,今梧哥哥也比成四姑娘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