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掌声雷动。

    小姨激动得哽咽了。卿瑞也跟着大家的鼓掌而鼓掌。我看到宋院长和他爱人也在开心的鼓掌。

    这真好。皆大欢喜。

    散场后,我坐黎致远的车一起回宿舍,外面还在下小雨,冷空气带来的降温和降雨还有两天的时间,之后会开始转晴,天气预报是这么说的。

    我们都没有说话。车里一直流淌着音乐。

    一直到我们一前一后上楼来到宿舍门口,我对黎致远说谢谢,然后准备开门,黎致远突然拉住我,“宝珠,等等。”

    他神情紧张,将我拉到他的身后,然后右脚跪在地上,打开手机电筒,从门下的缝隙里,透出一小片白色信封的一角,他趴了下去,我也趴了下去,有一个白色信封,静静的躺在门下。

    他将我护在身后,从我手里接过钥匙打开门,先打开灯环视了一圈,然后才拿起地上的信封示意我进去。

    信封上空白一片,没有地址没有电话没有邮戳,是有人专门送到我家的。

    我三下五除二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这是在一间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在讲台的地上,躺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少女,她的身上压着一个同样不着寸缕的男性,四周散落着衣服。

    两个人的脸上都被笔涂花了,看不到本来面目。

    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都叫嚣着涌上了头脸,这样我头重脚轻,差点摔倒。

    黎致远在身后扶住了我。

    刘雅兰!就是她,不会是别人!

    真恶心……

    我感觉到恶心欲呕,所以我忍不住干呕了几声。黎致远扶住了我,一边拍着我的后背,一手接过了我手里的照片。我一个反手,把照片抢回来压在胸口。

    我不想任何人看到这张照片!因为这个少女,有可能是我姐珍珠。

    黎致远箍住了我的腰,“宝珠,我已经看到了。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危险?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你爸。我们报警吧。”他边说边掏手机。

    我赶紧抓住他的手,“不要,不要报警。”

    “宝珠,你清醒点,这个人不可能是你爸,你爸不可能寄这样的照片给你。我怀疑和勒索刘雅兰的是同一个人……”

    黎致远强调,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面对着我,说:“这是一张老照片……这是不是就是刘雅兰要不断拿钱守住的秘密?跟你有什么关系?”

    “黎致远……”我大声说,“到此为止,不要再插手了!我请你不要再插手了。”

    我看着他的关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不要让我讨厌你!”

    真的,到此为止,我不想要你讨厌我。

    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沉默的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黎致远也没有再说话,同样沉默走过来,沉默的关上了门,他站定在我面前,“宝珠,别急着赶我走。如果这是你不想让人知道的隐私,那我不问。”

    他说的话诚恳而又温暖,“宝珠,不要让陈年旧事影响自己,不要对刘雅兰太过同情。你们十几年没见,她有什么故事你不清楚,不要因为过去的情意就轻易的介入这样的事情,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才是最珍贵的,不要硬碰硬,知道吗?”

    姐姐死后,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样温暖又窝心的话,心里有一股暖流在我心窝里盘旋。

    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宝珠,尽管你不过生日,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

    他微笑着,将盒子伸到我眼前,再次重复,“生日快乐,宝珠。”

    第115章 一个人生活

    今天,有三个人对我说生日快乐。我爸,胡丽,和他。

    在他走后,我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对小小的、精致的珍珠耳环。我收进了柜子里。

    今天,刘雅兰的车一直是在家和学校之间移动,没有来过医院。她是在什么时间,又以什么方式将信送来宿舍的呢?

    照片上的少女是不是珍珠?我真的看不出来!

    姐姐身上没有什么胎记,我身上也没有。照片上两个人的脸都用红色记号笔给涂花了,这个男人是谁?

    柏荣齐?还是阿良?阿良和中途坐进车里的那个沙哑嗓子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吗?

    这间教室,是??高中吗?姐姐就读的学校,柏荣齐担任实习老师的学校?

    姐姐,你究竟受了多少苦?受到了多少屈辱?你的心里有多绝望?

    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你,给你设下陷阱,父母没有相信你,没站在你身边支持你,身边的同学是不是都恶意的嘲笑你……

    他们都不知道,你当时站出来揭露真相有多勇敢?

    姐姐,等着,我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原本按照计划,在姐姐的忌日,连柏荣齐的头骨都会被碾得粉碎,我会把这些肮脏的粉末带回去,带到姐姐坟上。

    而现在,柏荣齐还生龙活虎的生活着,还肆意挥霍着勒索来的钱财,过得滋润又惬意。

    等等,我心里一动,这是不是就是我爸的计划?

    让他们狗咬狗,让他们互相折磨,让他们自我揭发,最后身败名裂?

    爸爸,是这样吗?爸爸,见个面吧,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你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