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满身尘埃就行,没必要拖累谁。

    在宿舍门口,黎致远喊住了我,他看着楼梯口转角的那个位置,说:“宝珠,再好的监控都是死物,人都是孤独的,都是需要有同伴,互相依偎着取暖的。”

    他转回头看着我,温柔的说:“有需要,随时找我,我就在这里。”

    我也看向楼梯口,那里有我放置的一个针孔摄像头。

    我知道他知道了,他知道我知道他知道了。

    刘雅兰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刚一上车,她就拨打了一个电话,然而才刚响两声,她就摁掉了。

    然后她恨恨的骂了一句粗话。她将车开到了柏荣齐家楼下的铁门那里。

    因为我从下午才放的摄像头监控画面里已经看到了她的车,她没有停下来,而是缓慢的开过去,她抬起头来看向了柏荣齐那幢楼的方向,然后从监控画面里消失了。

    她拨打的那个电话,是打给谁的?为了什么目的开车来这里?

    她似乎很懊恼,一路上说了好几次粗话,在已经快要进入她居住的别墅区时,她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她老公的,因为我听到她喊昊宇。

    她说:“昊宇,今晚回家吗?”

    她应该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因为她在电话里说:“好。那等你下班。”

    在这么多天不接听她的电话后,她们的夫妻关系好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就因为她的爱心餐?

    然后她一路开回了自己家,匆匆忙忙的开门进屋,打发了临时加班的阿姨,我听到了阿姨和她说晚安的声音。

    她匆匆忙忙的上楼,过了二十一分钟,她换了一套有点性感的睡衣再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她在厨房开始捣鼓。

    又过了十五分钟,房门开了,她像一只投林的乳燕,一头扎进了李昊宇的怀抱里。

    她在李昊宇怀里扭着身体,呜咽着说:“昊宇,不要不理我,我只有你可以依靠。”她哭得很婉转,很悠扬,很好听。

    李昊宇搂着她的肩:“这一次我同意了,下一次,你可不能再心软了,不能纵容他们得寸进尺,本来他们就对你不好。”

    他放开她的肩膀,换了鞋子进入客厅,“这次这六十万,就当买断了,以后能不联系就别联系了,反正老家也不回去。”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我辛辛苦苦一年,他们倒好,一张口就拿走一半。”

    刘雅兰抹着眼泪,依偎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揽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哀怨的说:“嗯,昊宇,还好我有你,能嫁给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难怪说撒娇女人最好命,在能沟通讲理的人面前,撒娇比撒泼好使。

    女人,既要有能放下身段撒娇的软,也要有豁的出去撒泼的蛮。

    沙发上的场面逐渐向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耳机里的声音也逐渐不可描述起来,李昊宇说着要回房的话,我在想要不要暂时休息十分钟。中年男人在向老婆交作业时,能有十分钟就算不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两人就此拉开距离,然后我看到李昊宇拿过手机,冷笑了一声,“阿良,你怎么还和他有联系?”

    第183章 爱心餐2

    他接通了电话,打开了外放。

    阿良在电话里咆哮:“刘雅兰,你不要太过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会再帮你的,难道你不怕珍珠半夜来找你吗?”

    然后刘雅兰扑过来,挂掉了电话。

    李昊宇冷冷的质问:“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刘雅兰解释,他压低声音,用愤怒的语气说:“我说过,让你不要再和他联系,现在说一说吧,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刘雅兰扑过来,挽着他的手臂,“昊宇,上次你说了之后,我没有和他联系了,是他经常打电话过来。”

    李昊宇冷哼了一声,“那刘珍珠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雅兰没有说话,李昊宇依然十分愤怒的说:“刘雅兰,别把我当傻瓜,我不揭穿你,是因为你是我孩子的妈妈,刘珍珠毕竟是死了这么久的人,我可以不翻旧账,但我不要被蒙在鼓里。”

    是啊,说吧,多说一点吧。

    刘雅兰显然是在措辞,她拉着李昊宇的衣袖没有放松,“昊宇,珍珠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的呀,当年的事,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

    她用着小女孩天真的语气撒着娇:“当年,我就是个传声筒,看着你给她写信,我再帮你送给她,昊宇,你都没有给我写过信。”

    “你扯这些干什么!”李昊宇没好气的说,“他说你对不起珍珠,你说让珍珠去找阿良,你们一起做了什么?”他问,“和珍珠的死有关?”

    刘雅兰显然不清楚自己说梦话有多严重。当然,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看到,所以没有发言权。

    但是,一个枕边人有了细微的异样,其实很难瞒住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另一个人,只不过是有时候,人会因为爱意,或者会因为信任而忽略了这其中的异样。

    “昊宇,真的,我就是觉得自己嫁给你,对不起珍珠,珍珠那时候除了阿良,最想嫁的人就是你。”她轻言细语的说,“有时候想想自己能嫁给你,就跟做梦一样,我怎么会这么幸运呢?”

    李昊宇显然对这一招很受用,他放缓了语气,但还是紧追着问:“你找刘育亮帮你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话也正是我产生的疑虑。

    “我怎么会找刘育亮?”她斩钉截铁的说,好像受了莫大的冤屈,“我跟他之间除了珍珠,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李昊宇坐在了沙发上,很冷静的问:“刘雅兰,我只问一次,以前阿良是你的男朋友,还是珍珠的?”

    刘雅兰摇着他的手臂,委屈的说:“你尽冤枉人,我有没有男朋友你不知道吗?人家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被你这样说。”

    李昊宇冷哼一声,“我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要说珍珠喜欢那个老师我相信,你说珍珠喜欢阿良,哼,当时我是太生气了,后来想一想,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喜欢我、喜欢那个老师、再到喜欢阿良,这跨度太大了,年轻的我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