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刘雅兰就走了,没有回家去看看父母,也没有说自己会去哪里。

    是不是和阿良一起走的阿礼并不知道,他是晚上回家之后,才听自己老婆说,街坊们说阿良抛妻弃子,和姐姐浪迹天涯去了。

    这个消息在这条老巷子里被传的轰轰烈烈的,大家就像亲眼目睹了一样。

    但阿礼说,后来他问了一些附近的街坊邻居,其实谁也没看见阿良是和刘雅兰走的,因为阿良自己一个人回来后,被老婆赶出去了。

    老家的警方通过身份信息,查询到了阿良的乘车记录,他坐上了去上海的大巴车,同行的确实有刘雅兰。

    老家到上海的班车,途经本市。刘雅兰和阿良极有可能回来了本市。

    在得到老家警方的回复后,李瑞阳安排小刚子带着队伍找到了阿礼说的刘雅兰曾经准备用来关柏荣齐的城北的民居,这是真正的民居,红砖瓦房,家徒四壁,民居里空荡荡的,里面仅有的两件家具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完全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他们会去哪里?

    通过老家警方传来的刘雅兰冒名顶替的那张身份证,也就是刘育美的各种资讯,李瑞阳发现了一个眼熟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曾经出现在刘雅兰闯进柏荣齐家时警方的笔录中。

    李瑞阳对这个号码进行了跟踪,这张电话卡自开通以后,仅有三个联系人,经过比对,分别是刘雅兰的弟弟阿礼,阿良,以及另一个北京的号码。

    刘雅兰曾和李昊宇一起在北京生活过多年,她会重返北京吗?

    阿良是否就像个隐形人一样跟随者刘雅兰呢?

    小刚子还在调取这张电话卡的行动轨迹,以及北京那个联系人的身份信息。

    而李瑞阳再次将自己目光拉回来,柏荣齐这几天没有出现任何探视,也没有往外寄出给别人的信件,他一直在写申请,请求法律援助,他要上诉。

    他已经没有钱请律师了,所以保持着一天一封申请书的速度在不断的要求人民法院安排免费的法律援助。

    柏荣齐的亲人没有任何人出现在庭审现场,也没有任何人来探视过他。

    李瑞阳不知道柏荣齐对大队长说的会有人帮他扩散受害人视频的话是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将这种行为遏止在摇篮里。

    这是他对大队长的承诺,也是他身为一个刑警应尽的职责。

    因为他不能出外勤,而小刚子不擅长面对女性受害者,想来想去,他找到焦副局长,要求能有一个中年以上年纪的女警,能直接去和三名受害者谈一谈,希望能从她们那里得到一些可靠的线索,能让她们开口说话的,一定是要能打消或者降低她们顾虑的有经验有亲和力的女警。

    焦副局长安排了在迷奸药案件中非常有经验的那位女队长进行这项工作。

    同时,小刚子在调取刘雅兰使用刘育美身份办理的那张电话卡的移动轨迹时发现,就在柏荣齐进行庭审的当天当时,这个号码曾经在离法院最近的基站有电话记录。

    这个基站,离法庭很近,离当时的李瑞阳很近,当然,离刘宝珠也很近。

    第386章 跟踪

    刘雅兰和刘育亮是在跟踪刘宝珠,还是在跟进柏荣齐的庭审结果?

    他们有什么理由关注柏荣齐的庭审?因为什么?

    是因为阿良的把柄?还是因为刘雅兰的把柄?

    如果是在跟踪宝珠,难道是因为钱?

    会不会真的大胆到这么丧心病狂的地步?

    在明知道刘宝珠身边有个当警察的朋友时,还来冒着随时暴露的危险非要对宝珠下手?

    难道现在的自由不可贵?

    如果不是为了钱,那又是为了什么?

    是现在提醒刘宝珠?还是直接安排行动队队员布控在刘宝珠身边,等待刘雅兰和阿良自投罗网?会不会小题大做了?

    李瑞阳第一次有点犹豫。

    在他下决定之前,他的腿脚比他的脑子有主意,他已经开车来到了医院大门口,正好赶上刘宝珠坐上黎致远的车。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黎致远脸上的表情隔着玻璃依然清晰可见。

    刘宝珠好像对着他说了什么,这个中年老白脸笑得像一只就要开屏的公孔雀。

    这,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了?

    李瑞阳觉得自己应该扭头就走,然而他的腿脚再一次战胜了脑子,他开着车,跟在他们身后。

    黎致远的车不疾不徐的穿过城市,逐渐来到了他很熟悉的地方。

    那一年,他在早晨、中午、晚上,在每一个他执行完任务有空的间隙,都曾来过这里,一开始是满怀欣喜的,后来是满怀愤慨的堵过正在上大学的刘宝珠。

    从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在经过学校的正大门之后右拐,有一条两边种满了梧桐树的林荫小路,小路边有很多的餐馆,在这条路的尽头有一个湖,在湖边有一个环境还不错的小旅馆,在那个小旅馆里,他曾经有过一个意外的、难忘的、火热的、疯狂的一晚。

    李瑞阳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该掉头了。

    然而他看见黎致远在学校的一幢实验楼前停了下来,接着刘宝珠下了车,刘宝珠站在花坛前看着黎致远的车开走,自己转身走上了楼梯,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李瑞阳将车停得离这幢教学楼远了一点,他还不想离开,他想下车去走一走。

    他曾和刘宝珠说过两清了,但他真的甘心就这样结束吗?

    不是说烈女怕缠郎吗,如果那时候他一直坚持下来,现在会不会是不一样的局面?

    他不知不觉的发了一会呆。

    就这发了一会呆的功夫,他看见黎致远的车又开了回来,和他一样将车停得远远的,然后黎致远从车上下来,关掉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后座,他拿出了拐杖,然后他卸下了左腿,开始在这里不停的撑着拐杖走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