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门到将毛宇二人迎进去,这女的嘴里就没停一下。

    毛宇也是有五六年警龄的警察了,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瞬间又归于平静。

    这样的人他遇到过很多,但本着对受害人的同情,他一般都是忍了。

    其实这样的话,乍听起来没毛病,但仔细品味品味,却能感受到对方骨子里的那股优越感。

    “放心吧!侦查破案、打击犯罪是我们的职责,当然会尽心的。”毛宇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鞋套穿上,同时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也不知道这女主人对毛宇的回答是否满意,她如同监工一般跟在毛宇身后,絮叨着。

    “我们家里重新装修过,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没关窗户,结果就被那天杀的钻了进来。”

    “你说这些人出门咋就没被车撞死呢?……”

    慕远: ̄□ ̄||

    毛宇随手将一文件夹递给慕远,道:“小慕,你将房屋结构画出来。”

    “客厅窗户上有一个脚印,看痕迹应该是昨晚留下的,你重点标注一下……这边是空调架,嫌疑人应该是从这里爬上来的。”

    慕远一边记着,鼻子却在不停的翕动,分辨着周围的气息。

    “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慕远忽然插了一句。

    女人瞪眼道:“当然只有我一个人!我老公出差去了,今天下午才回来。”

    “什么时候走的?”

    女人怒了,道:“你这小警察,什么意思?我家里被盗了,与我老公什么时候出差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怀疑是我老公偷的?”

    慕远顿了顿,道:“我只是觉得会不会是有人知道你老公出差了,有人趁虚而入。”

    女人瞄了慕远一眼,目光中带着莫名的情绪,道:“你是依据什么推测的?猜的吗?”

    “当然……不是。”慕远道,“你住在十三楼,整栋楼其他地方都没偷,偏偏偷了你家。小偷选择偷哪个楼层,总不能是掷骰子决定的吧。”

    女人仿佛受到侮辱,急道:“你这警察什么意思?嘲讽吗?你就是这样跟纳税人说话的吗?我要投诉你!”

    说着,这女人拿起手机做拨打状。

    毛宇咳嗽一声,道:“这位大姐你别多想,我这同事刚来,对工作还不熟悉。我们还是继续看现场吧,你家里被盗的财物具体在哪些位置?”

    那女人放下手机,骄傲地盯了慕远一眼。

    “除了主卧,每个房间都被那混蛋搜过。衣服什么的被翻得遍地都是。”女人道,“至于被盗的财物,我家里一般也没放什么值钱的东西,那混蛋就只是将我放在客厅钱夹里的七百多块钱给偷了。”

    毛宇点了点头,一副很明了了的样子,拿着一手电筒状的东西四下照着。

    那自然不是手电筒这种低级物品,而是多波段光源。

    放在以前,那是刑侦部门才有的专属神器。

    不过随着近些年来经费保障更加充足,在省会城市,像青龙街派出所这样的大派出所,也给配上了。

    这也是ch区分局为提升基层部门侦查破案能力的有力举措。

    至于有没有效果,暂时还看不出来。

    但这确实是派出所掌握的少有的高端玩具,只要遇到这类可能会留下脚印、指纹之类痕迹的案件,现勘时必然会带上,哪怕这个案件涉案金额不到一千,价值差不多只有这手电筒的百分之一。

    “脚印很杂啊!”毛宇啐念了一句。

    慕远注意到,那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她颇有些惊讶地问道:“这地板上也能看到脚印?”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手上拿的是什么?手电筒吗?”毛宇的语气很平和,像是说笑一般。

    “难道不是吗?”

    毛羽表示不想说话,并给了对方一个伟岸的背影。

    那女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很没水平,讪讪一笑,继而道:“地板上脚印多也是很正常的嘛,早上我发现家里被盗,吓坏了,每个房间都来来去去地走了几遍,自然会留下很多脚印。”

    慕远从后面看了这女人一眼。

    呵呵,女人!你这是故意破坏现场吗?

    不过有了刚才教训的慕远却不会再开口了,被举报终归是一件麻烦事,慕远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十分钟后,在这位女受害者千叮铃万嘱咐一定要破案的话语中,毛宇带着慕远从她家离开了。

    进了电梯,毛宇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笑着道:“感觉如何?”

    慕远道:“她或许隐瞒了一些事情。”

    “谁没点私密的事情呢。”毛宇笑笑,道,“隐瞒了什么不重要,这案子是很难破的。我是问你对刚才那女人的态度有何感想?”

    慕远表情倒是轻松,道:“也没什么感想,在网上,比她更有优越感的人都大量存在,见多了就习惯了。”

    “你这话说的挺好,见多了,就习惯了。”毛宇似乎很放心,“当然,心态也很好,这种心态,适合做警察。”

    慕远抿嘴,转而说道:“我觉得这个案子可以破。”

    毛宇很惊讶,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慕远道:“呃……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