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慕远已经非常小心了,但这纸的粘连程度确实太严重了一些,在拆解的过程中,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破损,而且整个过程足足用了七八分钟时间。

    看着眼前这巴掌大小的一张纸,慕远陷入了沉思。

    其他几人也都凑近了观察,仿佛这上面隐藏着极大的秘密一般。

    “这……好像是医院缴费开具的发票,颜色偏淡红,应该是个人持有的那一联。”杨大队喃喃说道。

    “可惜字迹太模糊了!看不到患者的名字。”蔺晴叹了口气。

    慕远认真地指了指一角,道:“你们看这里!这是开票时间,从位置上看,这里应该是年份,最后这个数字还能大致分辨出来,是6。据此判断,这张发票开票时间距离现在不会超过四年。而月份这一栏,虽然看不到数字,但却能看出这是一个两位数,那么这时间基本可以确定为10、11、12三个月。最后的‘日’这一栏,是两位数,而且最后这一个数字应该是1。”

    “还有这个印章,虽然无法辨识出具体的文字,但印章上的文字数量却还是能数出来的,我们可以在全县范围内进行筛查,将符合条件的医院、卫生院找出来,然后再根据上面的时间锁定目标范围。”

    慕远刚说完,杨大队便皱起了眉头,道:“慕中队,这工作量……太大了吧?而且现在我们还无法确定这个钱夹是否真的是凶手或者被害人留下的,花费这么多精力在这上面,是否值得?”

    慕远道:“这钱夹,十有八九是嫌疑人落下的。我做出这样的判断是有依据的。首先是钱夹掉落在现场的时间与死者死亡时间基本吻合,这张医院发票上的时间也验证了这一点。其次,我曾爬上悬崖仔细观察过,那悬崖上方还是一片荒林,距离道路还有两三百米,正常情况下一年半载都不会有人到那悬崖边去,更何况还将钱包给落下去了。”

    杨大队沉默,其实他也知道这钱夹很大可能是凶手落下的,但按照慕远刚才所说的那种操作,摸排范围太大!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慕远却没再说话,而是继续对钱夹左边部分下刀。

    一层层夹层被拨开。

    第一层,还是没有东西!

    第二层,同样没有。

    说实话,这时候慕远心里同样有些犯嘀咕了。

    他自个儿也很清楚,按照自己刚才所说的办法去摸排,工作量确实太大,可操作性并不强。

    而他之所以提出这种方式,是寄希望于能找到新的线索,进一步缩小嫌疑人的范围。

    可如果无法再在这钱包中发现有价值的东西,那就有些麻烦了。

    终于,第三层、也就是最后一个夹层被划开,里面终于不是空空如也了。

    第511章 信心快打击没了

    那是一张便签纸。

    纸上有一些字迹。

    这些文字是用签字笔写下的。

    或许是因为打印出的字迹更容易毁损,而这种签字笔写下的字还勉强可辨。

    当然,这与这些手写的字体相对较大,就算出现模糊现象,笔画什么的还有辨识的可能。

    不过现在这便签纸同样处于折叠状态,慕远只好小心翼翼地将其拆开。

    便签纸相比起医院的那种发票纸张明显更厚实一些,破损的可能性也相对较低。

    当这便签纸最终被打开,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

    倒不是说上面写的东西有多么的令人惊异,相反,上面的东西很普通。

    一共有九个名字,全都属于路人甲性质的名字。

    而在名字之后,写了许多的“正”字。

    这些“正”字数量多少不一,有的有三四个,有的七八个。

    甚至有些“正”字都尚未写完整……

    对于这些“正”字,很好理解,它们就是计数的一种方式。

    可这到底是计的什么数,与凶手有何关系,却是不得而知,或者说……这便签上的字,到底是不是凶手写下的,都存有疑问。

    “慕中队,你觉得这便签上的名字……”

    慕远认真地说道:“这个不需要‘觉得’,我们要用事实说话。既然这些名字出现在同一张便签纸上,说明这些名字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我们现在需要将这些人找出来。然后通过其关联性,最终确定这张纸条的主人是谁,继而确定‘它’是这个钱包的主人有何关联。”

    杨大队眉头紧锁,但此刻他没再说这件事情的工作量了。

    诚然,知道名字要把人找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同名的人太多了,又特别是这类路人甲的名字。

    仅仅是一个人,哪怕只是在省内,同名同姓都可能上万,更不用说是全国了。

    而要把这九个名字一一对号入座,将真正的主人找出来,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不过这并不表示这件事情没法做。

    放在几年前,要完成这样的工作确实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但随着大数据时代的来临,这一先进技术也在公安行业得以运用,通过海量数据的碰撞比对,发现其中的关联性还是可能的。

    若是能通过数据的碰撞确定出这张便签纸主人的身份,再结合那张医院的发票,差不多就能将钱包的主人明确下来了。

    只不过……这样的工作,在没有最终拿出结论之前,谁都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有结果。

    警察办案的过程,很多时候都是希望——失望——希望——失望如此反复的过程,每一位警察必然都有着一种“求真”虐我千百遍,我待真相如初恋的情怀。

    “我这就下去安排!”半晌之后,杨大队认真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