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杜振洋回来拿行李,心中微微一堵。

    他回到701,打开门,一眼就看见还放在沙发旁的行李,连忙关门进屋,环视一圈却又没见着人。

    他有些烦躁的坐在沙发上,无意识的看着手机,想的都是杜振洋到底走是不走,钥匙又是不是他拿的。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响动。涂栖抬头,看见门被打开,杜振洋和余案有说有笑的站在门口,前者手里还提着一个外卖盒。

    看见这两人凑在一起,就好像这两天的惊吓和烦躁凑在一起了。但是杜振洋那张脸又让他平缓了一点。

    三人中余案反应最大,情绪最饱满的说:“哥,你回来啦,我们出去吃饭给你也打包了一份。”

    杜振洋笑着点头,提着外卖像提着宝剑一样有气势,主要是人好看。

    不知不觉,从昨晚看见杜振洋开始,他好像已经在心里夸了他无数遍。

    “来吃吧,哥。”他说。

    尽管涂栖抱着「大家看起来都差不多大吧,为什么要叫我哥的」疑惑。

    身体还是接过了外卖盒,并且给余案找出一双不知道是前租客还是房东留下的拖鞋。

    两个「弟弟」带回来的是普普通通的炒饭,涂栖也不挑食。

    余案本来和杜振洋聊着702室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转移了话题,对着涂栖说:“哥,我叫你哥没问题吧,你比我大吧。”

    涂栖咽了饭,说:“应该吧,你多大?”

    “我二十。”

    “确实比你大,我今年二十二。”

    余案声音陡然拔高,说:“哥你才二十二?”

    然后看向杜振洋说:“哥,你才是最大的啊。”

    闻言,涂栖也看向杜振洋,杜振洋说:“我可能是看着小一点,我今年二十四。”

    余案点头又看着涂栖说:“对对对,刚好相反,哥你长得挺成熟的,还是那种中年秃头的大叔才会选择的寸头,就容易让人搞不清楚。”

    说完这句,两人又撇下涂栖,继续聊以前住在702室,杜振洋称作姐姐的苏偲偲。

    一直等到涂栖吃好了两人都没聊完,涂栖也不插话,就在旁边听。

    直到杜振洋委婉的提出余案可以离开的时候,余案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送走了余案,关上门,空间里现在只有两个人了,涂栖又有些紧张起来。

    “我还是叫你哥吧。”杜振洋开口了。

    “啊?”涂栖面色僵硬;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到底走不走啊?都知道我比你小了,还叫哥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行吗?”杜振洋继续追问。

    两人都坐着,视线上没有高低,但是杜振洋细软的棕色头发末端就搭在眼睛附近,瞳孔有些湿润,颜色也和发色一样比较浅,皮肤又比较白,确实是小男孩的样子。

    涂栖像着了迷,也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回过神明显底气不足的说:“行吧。”他确实是被蛊惑了,莫名其妙的答应了。

    杜振洋笑了,喊了声:“哥。”

    涂栖怪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心里催促着他赶紧说正事儿。

    “哥,你这屋子能住几个人啊,我看还有一个没用上的房间。”

    杜振洋说话的时候脑袋优雅的小幅度移动,但眼睛一直看着涂栖。

    涂栖移开视线,看向杜振洋说的那间屋子,和他现在睡的主卧,两扇房门正面相对。

    他总是想很多又想很远,但他不能否认他想让杜振洋留下来。

    他隐隐期待着这种小说一样的情节,莫名其妙捡到的同居者可能会擦出爱情的火花,同时他又害怕这种在心底摇曳不灭的火苗会燎着自己。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恋爱的次数少的可怜。唯一值得作为经历说与人听的不过是一场长达六年的单恋。

    “你想住在这里吗?房费水电平摊?”

    他还是没有过脑子的说了这句话,尽管有前情种种,心中百绕千转,男性本能战胜了这一切。

    杜振洋短暂的愣了一下,又反应很快的微笑点头说好,顺从的像是卖身葬父的好人家姑娘。

    几乎没有停顿的回答让涂栖不舒服,仿佛会因为这种事情纠结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两人谁也没继续说话,涂栖拨弄着手机,看向小媳妇模样等着他开口的杜振洋,说:“备用钥匙是你拿的吗?”

    杜振洋:“今天早上我出门之后发现我没带钱包,回来你不在了……”

    他话没说尽,涂栖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留杜振洋住在这里的行为了,他真的很讨厌因为这种和不和别人合租的小事情就心里摇摆不定的自己。

    “在你那里就好,我这里还有一把钥匙可以给你,你明天记得把备用的还到101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