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后,依然能听到楼下男人的咒骂声,骂得很大声,很难听,全都是侮辱女性的话,掺杂着一些特别恶劣的污言秽语。

    苏念说:“一开始,我还觉得那个男的不可能是凶手,不过现在看来,他不仅有暴力倾向,他还打女人!”

    “光有暴力倾向还不够,我倒觉得他不是凶手。”

    “怎么说?”苏念接连叹着气,“那就不对了呀,凶手只可能是住在这家旅馆的人,其他人都已经排除了嫌疑,现在只剩下他了。”

    “总觉得不是他。”布卿言一脸深沉,“你想想看,一个窝囊废,打自己的女人,这种男人最典型的一个特征就是窝里横,想象一下这样的男人,他用手举着一把菜刀,将另外一个男人连续砍五十多刀,他能做到吗?”

    “完全想象不出来,他在外面应该是很窝囊的那种吧,还敢砍人?”

    “就是,而且看起来完全没有动机,仅仅是因为借钱不还,就产生了杀人的冲动吗?

    就算是冲动杀人,会连续砍伤被害人就像发了疯一样,直到把人给砍死?死者身上没有一刀是砍在致命部位,很明显,凶手不想让他死得太干脆。”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还有死者伤口里残留的芹菜叶,旅馆后厨的菜板上确实有芹菜的味道,但老板娘又说,他们昨晚吃的是红烧排骨面,芹菜又是什么时候切的?这点很奇怪。

    苏念想着,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感觉置身于这家旅馆里,背后总有一种发凉的感觉,凉飕飕,阴森森的。

    第9章 凶手不可能凭空消失

    “奇怪,总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者是我们遗漏了什么?凶手在杀人后不可能凭空消失。”苏念感到心烦,“要不然我们直接公开身份?”

    “不可。”布卿言不同意。

    “那你总要给个理由吧?”

    苏念皱着眉,俨然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好,那我就告诉你理由。”布卿言依然面无表情,“我总觉得这个凶手很特别,他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除非他心理变态,如果不是的话,他杀人的动机里面很可能另有隐情,如果打草惊蛇,凶手做出更加过激的行为,比如畏罪自杀之类的,到时候我们就很难查到真相。”

    “他会自杀?”

    苏念感到不可思议,但稍微思考了一下,接着轻点了一下头。

    如果凶手杀人是存在着难言之隐的话……

    不知为何,他的话总是很具有说服力,令人产生一种“听他的准没错”的感觉。

    而且他是犯罪心理专家,就连公安局长在拿不定主意时都要去咨询一下他的意见。

    所以还是要听他的对吧?

    她现在越来越好奇了,好奇这个凶手的身份和他的真实杀人动机,以及他与死者之间的关系……

    中午在吃过老王做的重庆小面,虽然饿了后还想再吃,却又实在不忍心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为他们做饭,于是他们就用手机a点了外卖。

    晚饭过后,布卿言接到一个电话。

    马睿在电话里汇报了情况,说已经通过电信部门的配合,找到了死者薛明的手机卡,但也只找到了si卡,手机尚未找到,而且薛明的通话记录不多,怀疑薛明或许有两部手机的可能。

    警方会继续寻找。

    晚上的时候,外面的天逐渐黑了下来,苏念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写着东西,布卿言则是一句话也不说,显得比较沉默。

    接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来,脱掉了身上的上衣,露出了上半身的胸肌和腹肌,令苏念瞪大了眼睛。

    她“啊”地一声尖叫,用本子遮住了脸:“你干吗呀!耍流氓啊!”

    布卿言没觉得不好意思,大概是性别的关系吧。他随之从鼻孔里发出一声笑,笑得既性感又迷人,还道:“呵,又不是没看过。”

    “什么?你……”

    “我说,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身体。”

    布卿言走进了房间的自带浴室,关上门,半分钟后,从里面传出了哗啦啦的流水声,他开始洗澡了。

    苏念站起身,双手叉在腰上,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是故意的对吧?绝对是故意!故意让她脸红。

    不过他说得确实没错,他的身体,她早在八年前就已经看过了。

    他们两个在八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那一年的一月份,苏念和布卿言在平乐小镇上相识,十二月份的时候,她又没有任何原因的不告而别……

    还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大概是七八月份吧,小镇上一户人家的小男孩突然落水,当时是布卿言跳下去将小男孩救了上来。

    当他游上岸后,他当着她的面就将上衣脱掉,然后将湿衣服拧干后重新穿上。着实令她脸红心跳了好一会儿。

    而且,据说他救人的时候才刚学会游泳,学游泳的理由也是因为平乐小镇是一个水乡小镇,每年都会有小孩子意外落水。

    所以说,那时的他便喜欢乐于助人,如此善良了。

    当时,布卿言还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你不会游泳没关系呀,这辈子都不用学,如果你落水了,有危险了,就等着我去救你吧。放心吧,有我呢。”

    如果不是当年,苏念的亲生母亲死得早,父亲带着她搬到了平乐小镇,他们也就不会相遇。

    后来,父亲与住在小镇上的一个女人结了婚,她因此多了一个继母和一个妹妹。

    本觉得生活还挺幸福的,可是谁知好景不长,父亲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她原本就不是继母所生。所以,她的去留问题愁坏了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