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是来踩他的人。

    多的是谩骂。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不争山上,究竟碍到了谁的路。

    所有人都说他十恶不赦,都说他该死。

    他就站在那最高的台阶,没人敢独自上来跟他脸贴脸的叫板,他嘲讽的想着,仙鹤是不会在意麻雀的叫声的。

    但是,他那个时候,其实是想有一个人能站在他的身边,哪怕——站出来给他说一句话就好啊。

    他张嘴,却百口莫辩。

    一个人说你该死,那么,他可能是在胡说。

    两个人说你该死,第三个人也许不会相信。

    但是,当修真界近九成的人都用剑锋对着你,说你该死,那么……你可能就是真的该死了。

    等到他都感觉有些累了,等到下面谩骂的人终于被人将士气给重振的时候,江慎都没能等来一个替他说话的人。

    倒是等来了一个陪他死的人。

    江慎看着那白色的背影,心中彷徨又无措。

    他明明,只希望有一句‘我相信你’就够了。

    闻错给的太多,超出了他想要的分量,突然间一下子就溢了出来。

    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交流,闻错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站在前面,用他强悍的灵力将他给护在了后面。

    江慎孑然一身很多年,即使是闻错上山的那几年,他都没有过真正的被陪伴的感觉。

    他从开始就是一个人,到死前他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然后,突然间,有个家伙强势的,二话不说的,撕开了他的圈禁,闯了进来。

    他毫无防备的被破撕毁了外面强势的伪装,看着闻错,他呢喃了一句:“我没有做。”

    即委屈,又不甘。

    他看着闻错的身型顿了一下,拔剑而出,灵力在他周围燃的越发的厉害了,他像是杀红了眼一般的,想要给他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入江慎最后眼的一幕是闻错再也扛不住,跪倒在他的面前,朝着他缓缓伸出了手,最后,在触到他的时候,又将手缩了回去。

    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拿着那都快拿不起的剑,继续挡在了他的前面。

    “对不起。”江慎道,朝着闻错伸出了手,想要捉住他,让他走,最后,定格在眼中的,只是闻错那白衣被染成鲜红,宁死不屈的挡在他前面的背影。

    闻错端着一盆水进来,看着缩成踢开了被子缩成一团的江慎,连忙走过去,给江慎将被子给盖好。

    他转头不经意间看向江慎的时候,这眼睛却是再也移不开了。

    看着蜷缩在一团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江慎,闻错伸手擦了他的眼泪,但是这泪珠子源源不断的滴下来,江慎沉浸在回忆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走啊!”江慎呢喃出声,连带着一旁照顾他的闻错都被他推了一下,“闻错,你走啊!不用挡在我面前,你会死的,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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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今天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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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闻错被江慎给推了一下,听着江慎那些话,拿着绢巾的手顿了一下之后,渐渐垂了下去。

    想来,江慎对他不需要回报的好来的太突然了。

    他在想这份关心为什么会落在他头上的时候,也在想着,什么时候会从他身上移开。

    在江慎旁边待了一个月,他都快要被江慎给惯的忘记了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了,心也渐渐的放宽了,现在那些他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好像一下就找到了答案了。

    他在江慎心里,是不是只是一个替代品?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好像就都说的通了。

    闻错在床前杵了片刻,看着在噩梦中脱身,眉头舒展开来的江慎,闻错将绢巾放在冷水中,刚把手放下去,这刺骨的凉水便冷的他有些受不了。

    闻错拧好绢巾之后,将手放在了唇边轻轻哈了一下气,心中想着,还真的是矫情了,这些以前不是经常干么,怎么这才一个月,就过不惯以前那种日子了?

    几番反复之后,看着这额头上的温度还没有降下来的江慎,闻错裹着衣服下山找扶长青去了。

    “什么?这不是才刚上山?怎么又病了?你先上去,我马上来。”扶长青叹了口气,他对江慎是真的没办法,这边才刚刚将子母蛊压下去,才过了多久,就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