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装傻是好的。

    他有时候,甚至希望自己从来都不醒过来,还跟悦天安安稳稳的呆在那凤世剑里,虽然不见天日,但是好歹相安无事。

    木枝啊。

    那个他们一直在找,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都不曾被他们想到的人。

    唐如意---字木枝。

    他想过女娲山有什么猫腻,但是,从来没有往唐如意就是木枝这上面想,唐如意是唐如意也不是唐如意,毕竟唐如意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人给杀了,用了一个木偶代替着。

    而他,居然叫了一个木偶叫了这么多年的师娘。

    叫伺应情真意切的叫了这么多年的师尊。

    细细想来,很多事情其实都对的上,在很多年前,莲华就知道他就是狐七,他跟悦天本就关系好,即使重生了,也不会离得太远,所以就有了函蜀粟家得那场灾难,也就有了后来的不争山拜师。

    莲华为的,从来就不是他。

    而是悦天。

    他们在解子母蛊的时候,莲华给他们吃了两粒药,江慎想,想必那药就是让悦天那段时间魔化的原因。

    那种最敬爱的人突然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感觉,就像是饥肠辘辘的时候,看见了一块美味的桂花糕,结果吃进去,不仅是苦的,还有毒一样。

    江慎从来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是莲华。

    怎么可能是莲华。

    莲华风度翩翩,虽然风流不羁,但是好歹是为了正道而生。

    他怎么能是一千年前,为祸人间的魔头呢。

    等他们到了不争山脚下的时候,江慎看着山脚的那座房门大开的房子,即使离得这么远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江慎走了过去,就看见跟不争山比邻而居的那一家五口人统统被吸食了魂魄和精血,成了一具干尸躺在地上。

    莲华早就开始动手了,早在他让扶钰把悦天的神牌偷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身份曝光的一天。

    “上山了,都小心一点。”

    朱雀心中有了猜测,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前面的一草一木,看着比他还要紧张的顾沉阳,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在打闹一下,让他放松了一些。

    他摸了摸顾沉阳的脑袋,心想,那可是伺应啊,也不知道这傻子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要是发现情况不对劲了,你可以走,没人会怪你的,知道吗?”

    顾沉阳觉得朱雀跟他说这句话是在骂他胆小,他瞪了眼朱雀,道,“我是想保护你们。”

    “没人需要你的保护,这里面最弱的就是你了。”朱雀笑。

    “有你这么拆我的台的么?”

    顾沉阳真想在朱雀那张一点都不给他面子的嘴巴上咬上一口,好以此来警示他,在外面要给他面子。

    反正,师兄不在,他就替师兄看着师尊和他必须要看着的朱雀。

    如果师兄在的话,他就只要看着朱雀了。

    朱雀伸手拽住了顾沉阳的手,以前嫌弃的不行的动作,在离不争山越来越近时,竟然开始想要这条路更长一点了。

    他以前,应该和顾沉阳好好说的。

    例如,其实是他先喜欢的他,是他先动的嘴,也是他先动的手。

    有些东西早知道的话,就应该早点说,早点做,早点坦白出来,是不是至少到这个时候,就没有这么多遗憾了?

    朱雀低着头,拽着顾沉阳的手不肯松,顾沉阳在一边乐了许久,朱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牵他的手了,在一个人傻乐呵半天之后,看着朱雀脸色有些不太好,旁若无人的捏了捏朱雀的脸。

    反正,他喜欢朱雀这件事,师尊他们都知道。

    “怎么了?从上山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太对劲。”

    朱雀没说什么,看着顾沉阳问了一句,“现在我教会了你什么?”

    教会了我什么?

    顾沉阳被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给问傻了,一下想起来,这个问题以前朱雀也问过,想必是现在的朱雀对以前那个答案不太满意。

    于是顾沉阳审题了好一会,特别谨慎的回答,“让我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能让我这么这么喜欢的人存在。”

    旁边的余洛凡听到了这回答,咻的抬起了头。

    看不出啊,这小兄弟年纪轻轻的,嘴巴倒是挺会说的,他又看了眼阿晏,想想还是算了,要是这些话从阿晏的嘴里说出来都觉得有些诡异,能重新活过来,能抱一抱他,就已经是好事了。

    朱雀看着少年眼里的认真,丝毫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和敷衍的时候,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这趟没事还好,他们依旧可以亲昵的一起下山。

    如果这一趟上去了却没能下来呢···

    “不准想那些有的没的,反正你得好好的给我活着,咱两还没成亲呢。”

    朱雀笑了,“我看你惦记的不是成亲而是入洞房吧。”

    顾沉阳被朱雀当着这么多人调侃脸难得的又红了。

    两个人正说这话,就看见前面的江慎停了下来。

    江慎看着坐在前面的唐如意,一直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