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沉默的发呆。

    常常一个人坐在山阿公把小胖子给宠坏了。

    阿公抱起小胖子,带着他去猪圈看刚买回来不久的小猪仔。上个月,家里卖了两头大肥猪,赚了不少钱,阿公又从猪贩子手里买了七头小猪仔。

    白白嫩嫩的小猪仔很可爱,阿公暂时也没有圈养起来,而是任由它们在黄皮果树下乱跑,地上还铺着一层稻草。

    阿公放下小胖子让他自己玩,他则去抱来一把红薯藤扔在黄皮果树下,给小猪仔当宵夜。

    马无夜草不肥,猪也一样。

    小胖子手里拿着一根红薯藤去逗小猪仔,‘咯咯’的傻笑着,追着小猪仔跑。

    “啊。脏。”小胖子皱着眉头看自己的小脚丫,正好踩在一坨猪屎上。

    抬起小脚在稻草上擦了擦,委屈的极了。

    擦擦,再擦擦,然后用手摸摸擦擦。

    小胖子抬起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臭。”

    扁着嘴,眼泪汪汪的,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两颗‘珍珠’。

    “乱踩什么?”阿公终于发现小胖子踩屎了,赶紧过来把人抱起,然后看一眼小胖子的双手。

    蠢死了。

    竟然还想要抓屎吃。“不能吃,臭。”

    “刚吃了糖,还抓屎。该打。”阿公抬手就在小胖子的屁股上轻轻的拍了拍。

    小胖子不知道他现在不解释就要背上一辈子的‘小时候蠢到抓屎吃’锅。直到小胖子上大了,阿公都还记得他小时候刚吃完糖就抓屎的蠢事。

    阿公把小胖子交给阿婆,让她给小胖子洗干净,“阿炳什么时候回来?”

    因为阿雁想把干果生意做到广州去,所以和炳堂叔一起调查市场去了,把小胖子扔给阿祖照顾。

    “都几天了。”阿公冷着一张脸,埋怨炳堂叔不着调,不靠谱,然后让二姐把小胖子换下的衣服洗了。

    陈白羽坐在竹席上,看着温馨的一家,嘴角微扬。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似水细流,延绵流长。

    平淡,平静,却幸福有爱。

    大家每天都在为了一日三餐而忙碌,累,却觉得甘之如殆。

    太阳升起,扛着锄头出门,行走在田野上,看看已经长满稻花的田,笑意满满,希望在胸。

    看到田里的野草,拔一把;看到小鱼,捞一把;看到飞过停留在稻草人上的鸟儿,‘咕咕’的逗两下。

    然后开始一天的劳作。

    会累。

    否则,怎么会有‘庄稼之人不得闲,面对黄土背朝天,但愿五谷收成好,家家户户庆丰年’的说法?

    想要收成好,是要付出的。

    劳累了一天,很少能有人伴随着太阳的余晖归家的,这太早了。大多数人都是伴随着月亮的淡光归家。

    盈盈的火水灯下,吃着简单的饭菜,听着家人的唠叨,会觉得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

    这些朴实的人,不会想什么人生意义。

    但对他们来说,人生的意义也不过如此,种种田,做做饭,和家人说说话,和邻居聊聊天。夫妻吵吵架,教育教育孩子。

    这就是生活。

    未来在田野,吃饱穿暖,孩子听话上进,这就足够。

    阿公给小胖子洗干净后,抱着他去找大叔公商量田里施肥的事情。

    这个月份,稻花已出,需要加一遍肥料保花。

    施肥也不是随便撒的,需要先给田里灌水,确保田湿透后再放掉水,然后再施肥。稻苗在不同的阶段施不同的肥料。

    以前,肥料只有一种,家禽粪便还有各种的草木灰等等。但,随着农业的发展,出了各种化学肥,例如甲胺磷,磷肥,复合肥等等。

    想要把肥料发挥出最大的效用,就要摸索出经验,什么时候施肥?施多少?这样施?都是学问。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农场的人家都是谈论着来,你家平时这样做效果好不好?

    好,借鉴。

    不好,改正。

    国庆假期第五天,二姐三姐跟着阿婆去荔枝园除草。

    陈白羽则带着小胖子去挖地胆头。

    本地人喜欢喝汤,汤水里的配料一般是就地取材。例如地胆头,例如灯芯草。

    地胆头老鸭汤,灯芯草瘦肉汤都是本地人餐桌上最常见的汤水。都有去湿热的功效。不知道为什么,本地人喝汤多数有去湿热的功效。

    本地人好像特别容易上火,需要常喝去清热的汤汤水水。也包括,金银花罗汉果茶,同样清热祛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