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回答。

    陈白羽只想快些跑到雪婶子家去。

    “跑这么快。‘嗖’的一下。”

    “陈小五读书好,跑得也快。”

    终于到了。

    陈白羽喘着气,发现喉咙粘得离开。

    来不及缓一口气,直接跑了进去,却忘记了那个是雪婶子的房间?

    雪婶子和糠叔和他们的大哥住在一起,一个院子。

    左边还是右边?

    没有办法,陈白羽只能大喊,“雪婶子?”

    “雪婶子?”

    “小五,怎么过来了?”

    “杏婶”

    “咚。”突然,从左边院子的房间传出声音来。

    陈白羽急急地跑过去,想要推开门,却怎么也推不开,急得大喊,“雪婶子。快开门。快开门。”

    “小五什么事?怎么回事?”杏婶也有些急。

    “快撞开。”陈白羽用力的撞着门,一脸的泪水。

    杏婶从窗口看了一眼,被吓了一跳,“阿雪。阿雪,你怎么了?刚刚还在和阿糠吵架,怎么就?”

    “快。是农药的味道。”

    “快来人啊。出事了。”杏婶常和农药打交道,最熟悉农药的味道,急得大喊。两口子吵架,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喝农药?

    真是要死了啊。

    急死人了。

    陈白羽和杏婶一起,用力撞门,但力量有限。

    “快来人啊。来人啊。”杏婶也是一脸的泪水,“怎么就想不开了。”杏婶跺着脚,“你是想要吓死大嫂吗?啊。”

    “快来人。”杏婶跑出大门口大喊一声。

    正在龙眼树下聊天的人,还有附近的邻居听到声音纷纷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快。把门撞开。”

    众人齐力把人撞开,只见雪婶子穿着新衣服躺在床上,床旁边还倒着一个农药瓶,瓶子里剩下的农药流出来,气味浓烈。

    雪婶子手脚抽搐,嘴角吐着白沫,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

    陈白羽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催吐,更忘记了什么东西能快速洗胃。现在的她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绿豆汤。”好不容易,陈白羽想起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最常看到的办法。

    也有人说用粪水。

    “来不及了。她已经没有意识了,催吐没有用,赶紧送医院。”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快些。”

    “快。帮把手。”

    “准备车,准备钱。”

    大堂伯把他的‘三角鸡’开了过来,几个大男人把雪婶子抱上车,陈白羽正想跳上去,有人拉住了她,“小五,你还小。”

    陈白羽站在路中央,看着大堂伯的‘三角鸡’走远,目光呆滞。

    “哇。”陈白羽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重活一辈子可以改变,但是到头来发现她什么都不能改变。

    三叔公,还是死了。

    现在雪婶子也出事了。

    如果,如果她能记住,能提醒,雪婶子就不会出事。

    陈白羽蹲在路边哇哇大哭。

    “小五。”大叔公拉起陈白羽,“别哭。会没事。没事的。”

    陈白羽抹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我,我”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她不能说雪婶子在上辈子就死过了一次,更不能说自己忘记了。

    哇哇。

    陈白羽恨得想要抽自己两巴掌。

    怎么就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