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不多相比于两个舅舅,两个舅母就更惨烈一些,地上被扔了好几把头发。两个舅母的脸被抓破,衣服被撕,头发被扯。

    不过,大舅和大舅母都属于偏壮的一类人,所以瘦小的小舅和小舅母在打架上比较吃亏。

    陈白羽想,一向都是打架找大哥的小舅应该也没想到以前常帮他打架保护他的大哥,有一天会把他压在地上打吧?

    “你们好啊。”

    外婆扑过去,一人一巴掌,“大好的日子,吵什么吵?不想就别过了。还要不要脸了?”

    外婆捂住心口,瞪向大舅,“大海,你做得过了。”

    不是说他想要踢开弟弟的想法错,亲兄弟明算账,两兄弟在一起久了,多少都会有些矛盾。

    但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撕开,错了。明明这件事可以做得更好,更体面,但他却选择最伤人的时候,最伤人的方式。

    如果他在一年前说,兄弟分家,不会闹到现在这样,脸面全无。他这是把人捧上了天,然后狠狠的一脚踹下来。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生死仇人嗯。

    “你们是兄弟。”外婆艰难的说出这句话,“你现在这样做,是打算一辈子不和兄弟来往了吗?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不会有需要兄弟帮助的时候?做人,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做事不要太绝。”

    外婆不明白,看似精明的大儿子,怎么会做出这种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和兄弟决裂的蠢事来。

    “说这么多干什么?分家吧。”外公看了大舅舅一眼,“趁着你们的岳家都在,说说吧。怎么分?”

    “大成跟着你干了十几年,这十几年没有领过任何的工资。”

    大舅母想要说什么,被大舅阻止了。

    外公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既然这样那就一样一样的掰扯清楚,说明白。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外公是真的伤心了,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教出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儿子。

    他不是傻子。

    以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

    现在很多事情是经不住深思的,大儿子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算计小儿子,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接受?

    但是,再不能接受也不能一直僵持着。最多他和老伴以后多照顾小儿子就是了。

    哎。

    儿女都是债。

    很快,小表妹把村长还有几个叔公都请来了,大家坐在一起,当面锣对当面鼓的说清楚。

    “小五,你也是大学生了,那笔和纸把我说的都写下来。要分就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既然不想牵扯了,以后就不要有任何的牵扯。”

    外公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既然要分家那就果断不拖延。

    “外公,我才高考。还不是大学生。”

    “那也是这里学历最高的。”

    好吧。

    既然外公这样说,陈白羽只能照做了。

    陈白羽干脆就把这次分家当会议记录来做。

    “你说阿成用得比赚的多,有记账吗?”

    大舅摇摇头,“没有。小数目不记得,但一年几次的大目数还是记着的。每年农忙的时候,我都会给他一笔钱回家帮忙”

    “这笔钱不是你给我和你妈的?原来这是阿成的工资?这么说,这些年,我和你妈花的全部是阿成的工资?包括你儿女上学的费用,也是阿成的工资?”外公真的要笑了,“所以,你是说这么多年,你没有给过我和你妈一分钱?你儿女的学习费,生活费,一直都是我和你妈给的。”

    大舅抿抿嘴,没有说话。

    外公又看向小舅,“你自己记了出工的天数?”

    小舅想要否认,小舅母却开口了,“是。我记录了。”

    小舅母把一个小本子拿出来,“出了农忙时候回家帮忙的二十多天,其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出工。这些都有工地的人可以作证。我记录得清清楚楚,那天出工,做了些什么。如果不出工,我也会写明,为什么不出工”

    “阿成回来农忙,是帮爸妈的忙。难道,大哥是要说,爸妈和你没有关系?这个家和你没有关系?别忘记了,你的儿女也是要吃饭的。”

    陈白羽真的要给小舅母鼓掌了,她不过是提醒了几句而已,小舅母就能做的如此细致。

    还真是意外。

    大舅的脸全黑了。

    相对于上辈子,一无所有被踢开的小舅和小舅母,这辈子的小舅和小舅母大杀四方。

    “阿成回家农忙回家的时候,找大哥拿了两千两百,大哥说要给阿爸两千,剩下两百是来回的花费。”

    “阿成平时每次找大哥拿钱,我都有记录。即使是一包烟的钱,我也有记录。全部都在这里。”

    陈白羽再一次意外了。

    上辈子,小舅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大舅说他花的比赚的多,他即使觉得疑惑也反驳不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问大舅要工资,身上一般也不带钱,每次都是有需要就找大哥。一包烟,一瓶水,都要找大哥。

    一天问好几次,他也觉得自己花费有些多,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都是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