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乱撞,好像一团云雾里跳跃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点,在努力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祈远努力的想要去抓住那个点,却就是抓不住。

    不管多努力,总是徒劳。

    祈远双手拍打着太阳穴两边,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扑到旁边的床头上拿起一瓶风油精。

    把风油精涂抹在两边的太阳穴上,用力按摩。

    这是他的习惯,只要脑仁疼,只要睡不着,就在太阳穴上涂抹风油精,然后按摩。这样能让他的脑子更清醒一些,也能让他在晚上睡得更安稳一些。

    祈远靠在床头,慢慢的按摩着太阳穴。

    客厅里隐隐约约传来祁妮的声音。

    最近,祁妮几乎天天回娘家,好像是和婆婆吵架了,然后回娘家说婆家的坏话,说婆婆不是好东西,说丈夫对她不好等等。

    祈远嘴角冷笑,一开始他以为祁妮回娘家哭诉是希望祁家出面给赵家施压,让赵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给祁家几分面子对祁妮好一些。

    但现在,祁远觉得祁妮应该是想要利用祁家的人脉来帮她找人,把那个勒索她的人找出来,然后杀人米口。

    呵呵。

    祈远放下手里的风油精,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越来越清晰,祁妮还在叨叨的说着赵家的破事。

    从婆婆说到女儿,然后说到外面的天气。

    反正,就没有一件好事,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好像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赵家欺人太甚。”祁妮眼里闪过狰狞,她是真的被气狠了。因为没有生儿子,所以她一直被婆婆压着。

    也因为当初下乡的时候,她曾经结婚生子,所以丈夫对她也颇有怨言,觉得她是抛夫弃子的坏女人。

    呵呵。

    他不也一样的抛妻弃子吗?

    自己做了初一,还鄙视她做十五?

    他们不过是八斤八两而已。

    她是结过婚,生个孩子,但他不也一样?

    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哼。

    即使把丈夫以前在乡下生的儿子接了回来,婆婆也没有给她好脸色,还总觉得她在虐待她的亲孙子。

    呸。

    老虔婆。

    而她所谓的继子知道她害死了他的亲妈后,一直仇视她,处处给她下绊子,让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恶毒后妈。

    反正,在赵家就没有一处顺心的。

    让她离婚?

    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不是为了两个女儿,而是为了她赵太太的名头。虽然家里不安生,但她赵太太的名头好用,她可以利用这个名头为自己办不少事,能拿到不少的好处。

    再说,她已经一把年纪了,女儿都要出嫁了,即使离婚也不可能再找到什么好男人。而丈夫就不一样了,即使几十岁了还能找个二十岁的小年轻。

    现在可是有不少的老男人在和糟糠之妻离婚,然后娶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黄家那些女儿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年纪轻轻就嫁给一把年纪的老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好日子?

    祁妮怎么可能想不开把赵太太的宝座拱手让给别人?

    有祁家在,赵家也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不过是在言语上挤兑一下而已。当然,如果惹急了她,她也是不会客气的。

    “你呀。就是脾气太急,太要强。说过多少次了,女人的脾气就要软一些男人都是贱骨头,要哄,喜欢被捧着。你和男人争锋相对,不是自找苦吃吗?”

    “妈。”祁妮瞪眼,“我要是不强硬一点,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赵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个个都吃人不吐骨头赵家人喜欢得寸进尺,我要是敢软一分,他们就敢进两分妈,你帮我找个人。敢肖想我的男人,我弄死她”

    突然,祁妮看到了正在楼梯转角处偷听的祈远,立刻就怒火中烧,“祈远,你在干什么?你是祁家三少,不是街上的小流氓,不要整天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来。你不要脸,我们祁家还要脸呢。在自己家里偷偷摸摸的,你还真出息”

    “果然是下贱人养的贱货。”

    “回到祁家几十年了,还改不了乡下人的本性。”

    “讨厌死了。竟然偷听我们说话”

    祁妮张嘴就骂,丝毫不因为祈远是自己的弟弟就嘴下留情,说出来的话要多恶毒就有多恶毒。

    而旁边坐着的祈太太也没有理会,显然已经习惯了。

    祁妮和祁远的关系一直不好,常吵架。准确的说是祁妮骂祈远,而祁远从不反驳,就当没有听到。

    一开始,祁伟业还说为祈远说两句,警告祁妮不要太过分。但慢慢的,大家看祈远自己都不在意,就懒得管理。

    反正骂骂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祈远定定的看着祁妮,眼神里闪过带着恨意的幽光,然后慢慢的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步一步的朝着祁妮走过去。

    “看什么看?即使回到祁家也带着一股乡下人的下贱味。闻着就让人觉得恶心。怎么就不在乡下过一辈子?为什么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