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把琥珀给了小胖子,然后把木盒子给陈白羽。

    “好了。别哭丧着脸。我没事,就是想提前把东西都给你们。”阿祖摆摆手,“我好着呢。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妈。”大叔公语气哀怨,说着用力吸吸鼻子,“我在这里陪”

    “赶紧回去洗把脸。一把年纪了,也不讲究卫生,丢人现眼的。”阿祖不想和大叔公说话,让他赶紧滚。

    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了,陈白羽和小胖子陪着阿祖,然后听阿祖说故事。阿祖说的是她和地主小姐的故事。

    陈白羽和小胖子都已经听过了n遍,但仍然一脸真诚的捧场。

    “我想出去走走。”因为下雨,阿祖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她想要出门走走,看看。

    “好。阿祖,我背你出去。”

    已经牛高马大的小胖子背起阿祖,陈白羽跟在旁边,撑着伞。

    从村头走到村尾,不少人和阿祖打招呼,阿祖也笑着应答。突然,陈白羽身体僵硬,后知后觉的想起,阿祖好像能听到别人的声音,眼睛也能看见了。

    回光返照。

    这四个字在脑海想起,陈白羽瞬间脸色青白。

    遇到七公祖的时候,阿祖还和对方说了好一会话。

    陈白羽握着伞的手紧了又紧,青筋凸起。陈白羽用力的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阿祖应该也知道吧。

    否则,她不会把东西给分了,也不会想要出来走走。

    天气不好,多少人都窝在家里不出门。但阿祖却想要出来走走。可惜,因为下雨,农场很多地方都被水泡了。

    本来因为青青绿绿的田现在也是一片汪洋。

    “什么时候天晴?”阿祖被小胖子背着,抬头看大芒果树,“这棵芒果树很老了。我记得小五很喜欢在树下玩,小时候还想爬树”

    阿祖说起陈白羽小时候的糗事,然后笑了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

    “当初的小面团子现在也已经长大了。”

    阿祖声音愉悦,表情丰富。

    陈白羽和小胖子对视一眼,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阿祖。但‘回光返照’四个字压在他们的心头。

    沉重。

    即使经历了无数次的生离死别,陈白羽还是不能接受阿祖要离开的事实。这种痛,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其实,不是。

    那种失去至亲的痛一直都在,即使生活重来,她的骨子里也被铭刻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一连两天,小胖子和陈白羽都带着阿祖出门。

    阿祖的精神好像很好,常和陈白羽还有小胖子聊天。

    这天晚上,陈白羽洗澡后来陪着阿祖。

    小胖子也在,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阿祖哈哈大笑。

    家里的人过来看过阿祖后就去睡觉了。农场的人睡得比较早,晚上八点就几乎都已经入睡了。

    陈白羽爬上床,躺在阿祖身边,小胖子则睡在临时搭的简易单人床上。

    在睡觉前,陈白羽和小胖子说起,“明天我们要带阿祖去大唐小学看看。阿祖肯定高兴。”

    “好。”

    大唐小学的阅览室不仅有陈白羽寄回来的旧报纸和杂志,还有一台炳堂叔捐赠的一台电视机。

    电视机每周只开放一次,主要放纪录片和新闻,让同学们更多渠道的、更好的接触外面的世界。

    陈白羽抱着阿祖的手臂,“阿祖,我们明天去大唐小学,陈平校长肯定会高兴的。”

    “好。”阿祖笑着答应。

    阿祖睡着了,陈白羽躺在身边,时不时的看一眼阿祖。

    有时候会坐起来,盯着阿祖看,好像这样才能放心。

    陈白羽一手撑着头,盯着阿祖的脸,伸手摸了摸阿祖的脸,“阿祖,你一定要好好的。要好起来。”

    这一刻,陈白羽很害怕。

    陈白羽握着阿祖的手,“一定要好起来。”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陈白羽还是忍不住祈求。

    上辈子,她不信命。

    但重来一次,她信了。

    所以,她希望老天能够听到她的祈求,让阿祖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