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得多脑残、眼瞎?

    叶硕没有把吃饭的地方定在大酒店,而是找了一家专门做粤菜的私房菜馆。这家粤菜私房菜馆是新开的。

    虽然老板和厨师的手艺不错,但生意只是一般。粤菜和凉菜一样,是广东人的最爱,但其他省份的人总觉得口味偏淡。

    叶硕预订包厢的时候,就预订了需要熬上两三个小时的广州老火靓汤,然后还有一些需要时间的菜式。

    这些菜提前准备好,人到就能上。

    陈白羽对这个私房菜馆很满意,菜馆里面种的不是花花草草,而是茶树和夜来香。从外面走进来,就闻到阵阵的浓郁的夜来香的味道,在夜来香的浓郁下还有淡淡的茶香。

    茶香很淡很淡,但却让人感觉到舒心放松。夜来香为明,为浓,茶香为暗,为淡,为辅。

    两种香混合在一起,不会让人觉得难闻,更不会有混乱之感,相反,它相得益彰,所有香味都是一层一层的,层次分明。

    这个老板应该是种花高手,想要处理好花香的层次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是很多香薰和香水的专业调制师才有的本事。

    为什么大牌的香水受欢迎?因为它的层次感分明,第一味道,第二味道,一层一层,就好像揭开神秘礼物一样,让人心驰向往,让人对未知充满兴趣,而且,从来不会出现串味或者喧宾夺主的失误。

    这是很多劣质香水,或者说一些小牌子做不到的。

    陈白羽喜欢这种层次感分明的香味,“舒服。”私房菜馆里面的院子也布置得错落有致,不多一分,不少一分,视觉味觉都刚刚好。

    陈白羽对这个私房菜馆很满意,更满意是传出来的浓汤的味道。

    从小道上走过,脚边全是夜来香的小白花,然后就是脚下生香的错觉,让人想要来往多走两趟。

    陈白羽弯腰认真看才发现,原来茶树下面还有一层小小的粉红色的小野花。粉粉的,小小的,好像不经意间的点缀。

    有白花的夜来香掉落在粉色的小野花上,粉白相映趣。

    很美。

    陈白羽对这个私人菜馆的菜式有了期待。

    包厢很粤式,旁边摆放着的小零食也很粤式。陈白羽靠窗坐下,就能看待窗外的夜来香还有茶树。

    茶树的树枝上还挂着小小的一闪一闪的彩灯,好像错乱陈萤火虫,或者像从天上落下还没有来得及消散的流星。

    “很惬意。”陈白羽靠着墙,摸了摸红木椅子,“不错。”

    “这样一家私房菜馆要投资很大吧?”一桌一凳都是精品,不管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真不错。”陈白羽很喜欢,如果这里的菜式不错,菜价也不贵,以后可以常来。在京都想要吃到正宗的粤菜并不容易。

    “听说这里的老板是粤菜大师的传人。”

    叶硕的一个生意伙伴听说他想要请人吃粤菜的时候推荐的这家菜馆,说味道很好。

    据说,这家店的老板就是广东人,父亲是做粤菜的大师傅,爷爷也是做粤菜的大师傅。

    老板也继承了父辈的天赋和手艺,做得一手好菜,特别是海鲜。

    “我尝尝。”陈白羽期待的心蹭蹭上升。

    “我朋友是北方人,自从吃了这里的粤菜后就常来。最重要的是,价钱合理,不像其他的私房菜馆那样漫天要价。”

    在叶硕还是叶家少爷的时候,在叶家还如日中天的时候,他是好几个私房菜馆的座上宾。

    但自从叶家倒了后,那些私房菜馆就不再接待他。

    有一次,他受朋友邀请去一家私房菜馆吃饭,被人拦在了外面。从那以后,他宁愿吃街边小摊也不到那些私房菜馆去。

    狗眼看人低的恶心玩意。

    他有钱给路边摊大笔小费,也不愿意再去这些捧高踩低的私房菜馆。

    恶心吧啦。

    再后来,他做生意赚了钱,那些私房菜馆的老板又给他送优惠券。送优惠券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希望他能继续到私房菜馆消费。

    想想就觉得好笑。

    不过,他也没有把优惠券往外推,而是收了下来。他已经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扬着下巴说要给谁谁好看的小少爷了。

    曾经的白眼和鄙视,曾经的冷言冷语让他学会了人情世故,学会了虚与委蛇。

    有些人,有些事,不必较真。

    当然,很多人和事,也不能较真。

    京都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看似好像能随便拿捏的环卫工人背后可能就是某个大人万物。

    街上看似无依靠的小摊贩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亲戚或者老乡。

    得罪一个人,就可能得罪他身后的一片人。

    看不起一个人,就是看不起和之相关的很多人。

    以前的叶硕不懂,活得随心所欲,却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言行无忌为叶家找了多少祸。

    有这么多的不孝子孙,叶家还能坚持这么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叶家和顾家诸家交好,三角好友。

    否则,叶家可能早就被人吞了。

    想起曾经,叶硕面色有些青白。

    幸好,他还年轻,还来得及,还能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