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现在就锁在保险柜了。

    锁进去后,祁伟业就再也没有看过。

    祁伟业微微的叹口气,有些无力的闭上眼睛,“你明天带过去给祈远吧。”

    “我,对不起他。”祁伟业抿住嘴。

    “爸。祈远不会在意的。以前,他不在意,以后他不用在意。”

    以前,在意也没用,因为没有人在意他是否在意。以后,有陈白羽在,他也无需再去在意别人的态度。

    而祈远这辈子,在意的人应该也只有一个陈白羽了。

    祈远没想到,他还能见到这些信。

    几十年过去,上面的字迹也已经化掉了,根本就看不出上面写的是什么。一开始,他家里是有纸和笔的,他妈说,这是用来写信给他爸的。

    但后来,他们家所有的东西都被村里人瓜分了,很多东西能用的被拿走,不能用的被毁掉。

    家里没有了纸,更没有了笔。

    这写信的纸,是他妈趁着晚上的时候偷偷到村委会揭下贴在墙上的宣传标语。他妈怕这些信纸容易坏,然后从衣服上剪了一块布。

    那时候的布也不是纯白的,灰白灰白的。但是没有办法,他们家已经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了。

    他们一家人,用偷来的木炭在得来不易的纸上、布上写得密密麻麻的。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上面。

    祈远捧着这些信,跪在地上‘哇哇’大哭。

    这是他一家的希望。

    “爸。”陈白羽看祈远哭得要厥过去,赶紧把他扶起来。

    “都怪我。”祈远把这些信紧紧的捂在心口。如果他能早些找到顾延年,或许,他的家人就不会被徐家害死。

    但是,他找了很久很久。

    他

    祈远的眼泪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黄知然拍拍祈远的肩膀,“你还有亲人。”不像他,所有亲人都去世了。

    李白也无奈的摇摇头,顾家的确惨。

    但那个年代,惨得又何止是顾家?

    “爸说,对不起。”祁睿有些尴尬。他没想到祈远会哭得像个孩子。这么多年,祈远一直都是沉默的,阴郁的,好像对什么都随意。

    别人无视他,他不在乎;别人骂他,他也不在意。不管别人如何,他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像这样大哭,好像还是十八年前,陈白羽事情,三弟妹意外去世。

    三弟妹去世那天,祈远抱着三弟妹的尸体也这样‘哇哇’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大哥,谢谢。”祈远擦干眼泪。虽然,这些信纸已经烂了,布料也已经是一碰就烂,上面写的是什么都已经看不清楚。

    但祈远觉得,还是要给顾延年看看。

    让他知道,家里人都在等着他。

    家里人都在等着他救。

    但是,他没有回来,他一直都没有回来。

    其实,祈远是怪顾延年的,如果不是他从不回来看看,家里人也不会想到惨死的家人,祈远又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心口太痛太痛。

    好像比小时候没吃没喝,只能割破自己的手指头吮的时候还要痛。

    “你应该高兴,你还有亲人,有父亲,有女儿。”黄知然也红了眼眶。

    相对很多人来说,祈远是幸运的。

    “是啊。应该高兴。”李白也拍拍他的肩膀,“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李白转过头,在祈远的哭声里想起去世的母亲。

    有些痛,是能感同身受的。

    祁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着哭红了眼眶的祈远,祁睿只能叹口气,做错事的是他父亲。如果不是祁伟业自私,祈远早就和顾延年父子相认了。

    也就没有了后来的苦难。

    但是,子不言父过。

    “好了。别想太多。等宴会过后,你就是顾归来了。以后就是新生,新的亲人,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题外话------

    不好意思,今天更新迟。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