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眉宇间全是笑意的陈白羽,顾归来也笑了笑。女儿小时候常生病,眉宇间却没有半点愁苦,一看就是在满满爱的家庭里长大的。

    对比自己在祁家的生活,顾归来能理解陈白羽和陈家人的亲近。

    感情是相互的。

    顾归来能理解。

    从一开始,他就理解陈白羽和陈家人的亲近。陈白羽在陈家人面前就是一个喜欢撒娇的娇气孩子。

    “走吧。还想要吃什么?”

    陈白羽摇摇头,想吃,但已经吃不下了。

    真的太饱了。

    撑死是很难看的。

    李天朗护着陈白羽在前面走,顾归来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的摸一摸手上的木梳,然后塞在裤兜里。

    想了想,放在裤兜里。

    走几步,摸一摸裤兜里的木梳,继续走。

    顾归来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摸一摸裤兜里的木梳,好像要确定它没有丢才安心。顾归来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突然,一对男女挤过来,不小心的撞到了顾归来。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夜市的人本来就多,碰碰撞撞很平常。

    顾归来并不在意,只是手在摸到裤兜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什么梳子?

    “小偷。”顾归来突然大喊一声,回过头想要找刚刚撞他的人,看到的只有涌动的人群。

    他刚刚根本就没有细看撞他的人,只知道只一男一女。但夜市大部分都是一男一女。

    “爸?”

    “小羽毛,梳子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我们回头再买一个就是了。”陈白羽不在意,一元一个的木梳子,压根就没有在意的必要。

    “顾叔,这个给你用。”李天朗把自己的木梳递给顾归来。

    顾归来摇摇头,有些后悔刚刚没有把梳子拿在手里,居然被人给偷了。真是什么人都有,居然连一元一个的木梳都偷。

    “地上。”陈白羽一眼就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桃木梳子,被人踩了好几脚。

    顾归来赶紧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幸好。”

    “难道是我的裤兜破了?”顾归来查看一下裤兜,“没有破。”

    陈白羽和李天朗对视一眼,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应该是顾归来频繁摸裤兜的动作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再加上顾归来穿着不俗,以为裤兜里有钱却不想只是一把梳子。

    对方应该是刚把梳子拿出来就扔了。

    陈白羽和李天朗都无奈的笑了笑,这样的事情还真不少。在宝阳镇,过年趁虚的时候也是人来人往,很多人都会捂紧自己的衣兜裤兜。

    顾归来这样的动作和宝阳镇趁虚的人一模一样,难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和误会。突然的,陈白羽想起一个小笑话,偷钱包最后偷了一包卫生巾的事情。

    陈白羽一行人不知道,不远处正有一对男女在鄙视他们。

    “呸。还以为有钱呢。”

    “一把梳子也当宝。”

    突然,李天朗抬头看过去。

    “怎么了?”陈白羽拉拉李天朗的手。

    “没什么,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陈白羽踮起脚顺着李天朗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身高不住的悲哀。

    陈白羽撇撇嘴,“我们回家去吧。”

    “陈白羽。”

    “叔叔阿姨?”

    陈白羽真意外,竟然在街尾遇到马小男的父母。

    马小男的父母在夜市的街尾卖新鲜甘蔗汁和椰子汁,五角一杯,一元一瓶,看着生意还不错。

    马小男的父母也是真拼,早上在菜市场卖衣服,中午在工地搬砖,晚上在夜市买果汁。

    “给。”马小男的妈妈递过来三瓶甘蔗汁。

    想起上辈子看到过的关于街头甘蔗汁的新闻报道,陈白羽不想要。

    “阿姨,我们不渴。”陈白羽推辞了,是真的不想要。

    “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