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林清之及时过来,和林泉同样的黑发黑眼倒是让他不用想借口解释庄园里奴隶的失踪之谜。

    与此同时,在兰斯和林泉把拉顿大搅一通后,同样受累的还有身处拉顿内部,掌管安全保卫工作的莱斯利。

    “啪!”

    装饰富丽的房间内,响起清脆的巴掌声,莱斯利的脸被打向一边。

    伸手打他的是一个衣着华美的妇人,虽然保养得当,但也能看出双鬓的风霜。

    “母亲,”莱斯利低声说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母亲?”妇人眉眼含怒,“你现在事做的越来越好了,让人都能闹到组织里面来了!”

    “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莱斯利皱眉,母亲刚回的拉顿,除非有人特意说了,断不会知道这件事,“塞缪尔说的?”

    “你要称呼他为父亲!”

    莱斯利冷哼,不屑地说,“他不是我的父亲,”

    “莱斯利!”妇人拔高声音,“注意你的言辞!”

    “母亲!您当真以为他爱您吗?”莱斯利伸手指着外面,痛心疾首,“他不过是在利用我们!”

    “他如果真的爱您,就不会放任我们在外流浪这么多年,他如果真的爱您,就不会任由您为他守身到现在!”

    妇人被他说的面上无光,恼怒道,“你不要忘了,没有他,你以为你能去学校读书?没有他,你以为你能平安长大?”

    闻言,莱斯利像是被戳中痛脚,大吼道,“我宁可不要这份帮助!”

    妇人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一瞬间噤若寒蝉,安静的房内似乎还回荡有他的吼声。

    不过只短短几秒后,她也突然变得情绪激动起来,胸腔剧烈起伏。

    “你大了,自然有想法了,我一个女人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现在儿子翅膀硬了,不听我的了,还要我干什么,不如死了算了。”

    妇人掩面哭泣,“反正我这人从里到外都脏透了,你父亲嫌弃我,就连你也嫌弃我,我不活了。”

    说着像想起什么,妇人忽地起身拉开抽屉,哗啦一声,将里面的瓶瓶罐罐全部扫到地上,红红绿绿的药丸倒了一地。

    “您!您这是干什么?!”莱斯利连忙拉住她。

    “我干什么?我还吃什么药啊,死了干净,你也省心,反正你现在不需要我了,我还留在这烦你吗?”

    妇人捂住嘴,发髻散乱,呜咽出声,泪流满面。

    莱斯利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蹲下身,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妇人轻轻抱在怀里,“我的母亲,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别哭了,是我错了啊。”

    莱斯利捡起地上还完整的药瓶塞进妇人手中。

    “您以前说过,二十年没人要的日子我们俩相依为命都过来了,还怕什么呢?”

    他抬起手轻轻擦拭妇人面上的泪水。

    “你……你还记得呢?”妇人抽噎道。

    莱斯利轻声说,“当然记得,那种苦日子谁会忘了呢。”

    “您身体不好,不要想这么多,别忘记吃药,早点休息吧,好吗,”他替母亲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柔声道,站起身欲离开。

    妇人拿起手绢将眼角的泪擦干,挺直腰杆,一秒就恢复了之前雍容高雅的贵妇,仿佛刚刚那个发疯的婆子是错觉。

    “只有你不违逆你父亲的话,我才能放心。”她淡淡地说。

    “您安心吧。”

    驻足说完,莱斯利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门外,是一直等候在外的副手。

    “要人进去收拾一下,”他吩咐道。

    “是,”副手恭敬随在他身后,“您要用餐吗?”

    经他提醒莱斯利才反应过来下午开会到现在,自己竟然滴水未进,他揉了揉眉心,压下心里的疲倦,问,“拉里晚上吃了吗?”

    “吃了,那位先生吃了一碗浓汤,一份鱼肉,半份蔬菜沙拉,”副手边说边观察他的表情,果然见他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放松。

    几乎莱斯利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他房间里关了一个青年,不准那人离开,也不准别人进去,平日里都是他亲手照顾那个青年的生活起居,只是今天因为开会错过了晚餐时间。

    副手想到莱斯利将青年捧在手心里的态度,就擅做主张的让人做了些食物送进去,现在看来是做对了。

    “您还是准备回房内吃吗?”

    这个点拉里恐怕休息了,莱斯利摇头,“要人随便炒碗饭就可以了。”

    他对吃的向来要求不高,能填饱肚子就行。

    餐厅内,盘子里的米饭颗粒饱满,色香诱人,是他最爱的海鲜炒饭,此时莱斯利却觉得味同嚼蜡,一勺一勺机械的吃完,饱食的胃却解不了内心的心烦意乱。

    “大人,最近庄内新酿的酒坛开封了,您要试试吗?”见他烦闷,一旁恭候的仆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