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曼曼却垂下了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

    她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很多事,从儿时到大学。她想起从来不爱孩子的父母,想起每次酗酒回家,就会打人的父亲,想起父亲打孩子时、只会躲在一旁冷眼相看的母亲,想到再婚的母亲一次又一次说着“李叔叔不喜欢你们,以后没事儿不要回家了”

    原来,真的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赵曼曼闭上眼,她是一个从出生开始,就被人厌弃的孩子——

    “赵曼曼!”陆裁的声音猛地响起,将她从痛苦回忆中唤醒。

    赵曼曼睁开眼,看着大家望向她的目光,满头的冷汗。

    陆裁松了口气:“你刚才一直在哭你没事儿吧?”

    哭?赵曼曼抬手捂了捂自己的眼睛,真有滚烫的泪水从眼眶溢出。

    “可能可能是太紧张了”赵曼曼越发狼狈。

    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两下,并不温柔的安抚,却让她胡思乱想的心踏实下来。

    赵曼曼转头看着陆裁。

    陆裁却已经收回了手,靠着墙壁窝成一团,闭眼睡去。

    吃饱喝足,就该睡觉养伤了。

    四周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赵曼曼松了口气,蜷了蜷身子,这是怎么了?

    她抬眼,看见坐在对面的肖越正睁眼瞧着她。两人目光撞上,他点了点头,也闭上了眼。

    正好窗口吹进一缕风,拂在她额头上,有些凉意。

    不一会儿,又一阵风拂过她额前碎发,赵曼曼不禁皱了皱眉,正抬手去擦额头,手背还没碰到额头,先贴上了一个冰凉黏腻的软肉。

    她心里一惊,来不及惊叫,就被一只瘦弱黏腻的手捂住嘴,又有一只手拽住脖子,往上一拖。刹那间,脖子就像要被撕成两半一样,大脑一阵眩晕,窒息感袭面而来——

    噗滋——

    冰冷的液体溅在她额头,接着拽住她脖子的手一松,她落在地上一阵咳嗽,大片的血液滴在她身上。

    陆裁一刀扎在那具被剥皮的丧尸身上,刀刃直插它大脑,它松手来抓陆裁。

    陆裁本就是借力勾住墙上的电风扇底座,被怪物一扯,险些把电风扇给薅下来。

    “你们td真睡假睡!”实在绷不住了,下头三个却一点动静也没有,陆裁气得直嚎,可那三个依然一动不动。

    “啊——”赵曼曼又是一声惊叫。

    陆裁顺着叫声看下去,又有一只剥皮丧尸拖着赵曼曼的脚踝,往楼梯方向冲去。

    一旁的秦屿斜靠着墙面,没有反应。

    将匕首抽出,墙上的剥皮丧尸坠地巨响。陆裁跃下地面,去追赵曼曼。

    疾行而去,眼见着剥皮丧尸撞掉了扶手木栏,往楼下跌去。赵曼曼一声大叫,从边沿坠下。

    陆裁猛扑过去,一把拽住赵曼曼乱挥的手,勉强稳住,哪想到脚下楼板一松,碎成几块。她拽着赵曼曼急急坠下去。

    “陆裁——”秦屿呼喊很遥远。

    一股微薄的念力将陆裁笼住,但身下另一股力将她往下扯。

    念力被挣断,她不断的下坠,黑暗漫过四周景象。最后一刻,她拽住那念力

    砰!哗啦——

    陆裁撞上一个玻璃门,玻璃怦然碎裂,她从黑暗里骤然跌入一个光线亮堂的屋子,紧拽着赵曼曼的手一空,另一只手上的念力也消散殆尽。

    接着繁杂的喧闹声钻入她的双耳,一阵头痛欲裂。

    她稳住身子,抬手挡着光,还没适应过来,就被人拽住胳膊,往一侧带去。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陆裁怎么可能乖乖跟着别人走。

    她站定回拽胳膊,眼前情形才算看清。

    这是个封闭的储物车厢,面积很窄,东西塞的到处都是。

    再抬眼去看拉扯自己的人,对方个子很高,身材壮实,穿着特战军装,正皱眉瞧着她。

    单看他的五官倒是清秀,可是留着满脸胡茬,头发也乱蓬蓬的,明明二十五六岁,却一副沧桑老大叔的感觉。

    有人在叫他,他回转头应了声,松开陆裁的手:“我是编号0589——”

    门外剧烈的撞击声,让陆裁心惊,并未听清他的话。

    “现在是紧急时刻,我们在执行撤离任务,还望配合——”编号0589耐心的跟她解释。

    0589?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陆裁还是搞不清楚情况:“请问发生了什么?”

    外面一阵混乱的摔打惊叫声,编号0589回头望了眼:“来不及解释了——”

    嘶吼声从玻璃碎裂的门框里撞入,是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中年人。它张大嘴吼叫,嘴角裂到了耳根。

    编号0589抬枪射击,奈何室内空间太小,距离过近,丧尸一个踉跄斜扑,就避过了枪弹,扒住了他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