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你怎么样了?]

    [陆裁:我刚出了副本世界,现在在三楼。]

    [秦屿:你离开副本世界了?]

    [陆裁:很神奇吧,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儿。]

    [秦屿:是丧尸副本吗?]

    一时没明白秦屿是什么意思。

    [陆裁:对啊。]

    [秦屿:可是这个副本结束已经有三天了。]

    [陆裁:什么意思?]

    [秦屿:三天前, ‘末日归途’的所有玩家, 都回到领域社区了。]

    自己比他们晚了整整三天?陆裁想到在离开副本时, 她遇上的那个神秘人。

    难道是因为在那个空间滞留,才让自己晚了三天?

    “滴——”

    大门响起开门声,人群一阵惊恐轻呼。

    “是清道夫!”有女生近乎癫狂的大叫。

    陆裁挑眉,清道夫?

    她转过脸,目光投向缓缓打开的自动铁门。门外站着两男人,一个穿着藏蓝的长衫大褂,一个一身铆钉皮衣皮裤,两人站在一起分外奇怪。

    长衫大褂发丝服帖,面容干净,二十六七岁,看上去就像个民国时期的说书先生。那个穿着铆钉皮衣的男人看起来比长衫大褂要小一些,脸上画着烟熏妆,浑身铆钉看得她犯密集恐惧症。

    进门的一瞬间,两人都将目光转向她,时间停滞了刹那——

    陆裁站起就跑,向着副本通道而去。

    一根白色的线绳直接贯穿她的左手腕,鲜血溅在座椅上,吓得一边好几个人张口惊叫。

    手腕被线绳一扯,她跌倒在地,随着血流、阵阵剧痛。线绳那端一用力,直接拖着她往大门边去。

    每次受伤都是左手!陆裁忍不住抱怨,看着右手臂上的保护绷带,认命地翻身扯住一侧的座椅。左手忍痛在线绳上绕了几圈,扯住了绳子。

    她扯着绳子僵持着,将绳子慢慢后拖,站起了身。她看清控制线绳的,是那个长衫男人。

    “那位红眼黑风衣的先生还好吧?”陆裁笑了起来,苍白的脸,漆黑的眼,带着几分嘲讽,加上满手的鲜血,整个人显得有点儿疯癫。

    两人的面色骤然就变了。

    那个红眼黑衣人还真是清道夫陆裁不由失落,要死要活的打出来,结果她就是个待清理的垃圾

    铆钉男脸上黑得难看,似乎非常生气,他扬手一甩,几十来个金属制的小铆钉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铆钉活过来一般,在地上窸窸窣窣地向着她冲来。

    从来都说“小鬼难缠”,看着满地的铆钉,陆裁相信这玩意儿比手腕上的线绳更加麻烦。

    陆裁眼看铆钉近在咫尺,用膝盖抵住了座椅固定点,右手绕过线绳。

    将细绳捏在掌心,鲜血揉进绳子里,手底下的白绳染成了一片赤红。慢慢的,红色从手掌蔓延出去。

    在长管灯惨白的灯光下,红色沿着长绳,飞快的窜向绳子另一头的长衫男。

    长衫男眉头一皱,抬手一扯,绳子从中央断开,白色的一端被他收走,红色的线绳垂到地上。

    陆裁笑了,握着红绳一扫,铆钉被打的七七八八,沾到绳子的也被染成了赤红,就像是被浓稠糖浆裹住的糖葫芦。

    她扬起手上的红绳,像捏着马鞭一样猛甩一下,绳子擦到天花板,削下一层石块白灰。

    缩了下脑袋,听见周围惊恐的喊叫,陆裁才放缓了动作。红绳落下,铆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向着门口两人冲去,俨然一副敌我不分的架势。

    陆裁又挥了下红绳,从那两人身前撩过,阻了他们上前的动作。

    最后,她捏住红绳一抽,绳子从手上脱落。手腕就跟抽筋削骨一样,整个胳膊陷入麻痹状态。

    她起身踩着座椅跳跃,躲避着身后簌簌风响。

    最后纵身跳下座椅,玻璃门感应到人打开,她正加快速度冲刺进去——

    一道腿风横扫而来,陆裁闪身避过,就看见藏蓝长衫向着她袭来。

    一拳一脚,陆裁只能凭着本能格挡,更别提左胳膊的伤。这胳膊好了又废,废了又好,现在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半废的状态,即便知觉还没恢复,打架的时候倒是分外灵光,绝不拖后腿。

    陆裁右手捏拳,狠狠锤过去。对方抬手用掌握住,她拳头上的力道不减,隔着他手掌直直垂到他胸口。

    藏蓝长衫向后几步踉跄,终于站稳脚步,陆裁已经没了人影。

    陆裁一路狂奔,玻璃门里是个廊道,灯光亮眼,但有不少人从拐角方向走来,看样子是刚从副本里出来。

    她逆着人流方向跑,没一会儿她听见身后惊呼连连,有人大喊“清道夫来了”。

    脚下跑得更快,一根线绳直直击来,陆裁斜身一避,脚下踩着一个光滑绵软的东西,力量方向没稳住,仰面摔下去。

    卧槽!屋漏偏逢连夜雨,背运走到家了,才会在逃命的时候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