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 真的晕了。

    陆裁没料到, 自己有朝一日, 能晕走廊。

    她已经在不同碎片里窜出窜入了十几遍,每次跳碎片,出来看见的都是一条无比相似走廊。窜得的多了, 难免头晕。

    但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让她发现了两幅画。一幅是画着个类似棺材的油画,一幅是有个西装男人被勒死的铅笔画。

    加上她之前看到的那两幅——巫毒娃娃的蜡笔画, 和驼背男人握斧头的画——目前她一共见到了四幅画,分别对应着巫毒娃娃、斧头鬼,以及无头鬼和舌头鬼的结合体。

    无头鬼和舌头鬼已经消失,陆裁试着触碰那副铅笔画, 看过了画中展现的场景。起初, 是个衣冠楚楚的英俊男人, 不断和各种女人调情亲热的场景。后来

    陆裁皱着眉,眼里显露出厌恶, 如果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让无头鬼那么容易化成灰。

    那些你情我愿的交好暂且不论,之后被他拉上床的, 竟然都是些或醉酒、或昏迷的女孩子, 有些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而最后一个场景, 有一个人,将被迷晕的英俊男人,勒死在了一件客房里。

    看不清身形,但根据那双紧握勒绳的手,可以推断出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

    根据现场的情形来看,凶手勒死他不够解气,还砍了头,最后把脑袋藏进了被服室的柜子里。

    也许凶手是扮成了客房清洁员,趁机弄死了男人。

    但是这血案的真相不是陆裁要探究的,她更想知道的,是第四幅画的意思。

    一幅透明棺材?里面的鬼怪是哪个?

    而且目前没有归处的鬼怪,至少还有三个,小小、春令,以及那个不知道什么来头、轻而易举将巫毒娃娃解决了的女孩儿。

    她相信最大的可能,就是还有一些画,没有找到。

    陆裁叹气,一抬眼就看见走廊悬空的镜子。现在镜子已经修补了两块,原本是打算将斧头鬼也解决的,现在才后悔,为什么她没有在斧头鬼身上留下标记?要是有复制数据,她也不至于这么晕头转向。

    长叹一口气,陆裁死马当活马医地跳下了镜子碎片。

    又在不同碎片窜了几个来回,陆裁站在一条走廊上,稍稍歇息了一会儿,正打算继续跳碎片,身后碎片里窜出一个巨大的白影。

    她向后退了一步,摆出戒备的姿势,紧握着的匕首隐隐寒光。

    白影站稳,陆裁才看清楚,竟是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只是两人都套着白色的被套,匆忙中一眼,才会看成是一个高大的人。

    那个背人的青年个子高挑,皮肤麦色,头发有些凌乱,看见陆裁也是一怔,缓了会儿,他不由地一笑:“陆裁——”

    陆裁放下握着匕首的兽,他们身上的数据证明,确实是时如聩和岳小烟。

    她走上前,看向时如聩背上双眼紧闭的岳小烟,额头沁出了汗珠,脸色泛白,一副饱受折磨的样子。

    “她怎么了?”陆裁带着他们走进一侧房间,这里没有鬼怪的气息,暂时安全。

    时如聩将女孩儿放在床上,顺带在床头柜摆下两个棒球棒。他抬手指尖触着岳小烟的额头,只感觉到一阵寒意。

    “遇见了一些意外,岳小烟昏迷之后,怎么也叫不醒。”他收回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帮昏迷的女孩盖好。

    陆裁在一侧洗耳恭听,时如聩才将遭遇的事情一点一点说出来。

    “小小打伤了穿旗袍的女鬼?”陆裁拧眉,明明两人关系不错的

    “旗袍鬼抓住岳小烟后就不见了。”时如聩看她的表情,又缓缓说,“也许是鬼怪内部的矛盾,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

    陆裁面上点头,但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对了,外面那些完整的镜子,是你弄的吧?”时如聩问她。

    原本也没什么好瞒着的,陆裁只点点头,将她发现的事情也都告诉了他。

    听完,时如聩只是思索良久:“所以那幅棺材里躺的到底是谁?”

    “现在还不确定有几个鬼怪。”陆裁提醒他。

    “你觉得还有鬼怪?”时如聩目光平静,波澜不惊地盯着眼前的女孩。

    陆裁也不置可否:“不过目前,我要先去把斧头鬼解决了”

    砰——

    走廊上传出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金属工具拖在地上的拖拽声。

    刚才那一声是斧子乱劈的声音

    陆裁有些无语,她跳了那么久碰不上,现在说来就来。再看面前两个,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如果还要分神去保护他俩

    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如聩自知是个拖累,刚想说“你不用管我们”,就看见一层红色的屏障慢慢铺开,附着在墙壁上,然后缓缓隐去消失。

    时如聩不傻,看得出这是陆裁的异能,她在设置保护屏障。

    “多谢——”

    陆裁摆摆手,脚步声已经在门外停下,她却完全没有起身去打架的意思。

    就在时如聩以为自己误会了陆裁的意图时,只见她就地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像是沉沉睡去一般。

    突然,他察觉到一丝轻微的力量附着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他不由地紧绷身子。

    不只是精神系异能者,任何玩家的精神世界都是至关重要的,这股力量居然悄无声息的附着到他身上。

    如果不是意识到这力量来自眼前的女孩,他肯定立即反抗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