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岳小烟又惊异地抬头。

    时如聩这么一说,她就想起来了!那个敲门的驼背少年?

    还没等到回复,地面又是一震,两人踉跄了一下,赶紧向着破裂的大坑处看去。

    金灿灿的岩浆从洞口里翻腾出来,岩浆溅在石板上,变作赤红色的液体,又渐渐冷却成黑色。

    两人迅速跳上前台桌面,时如聩搀着岳小烟,目光落在金色岩浆扑腾气泡的地方。

    岩浆没有再往上蔓延,石板也没有被岩浆破坏,只见岩浆表面起伏了两下,一个渡了红色浅光的瘦小人影从里面钻出来。

    她露出头和肩膀,手下似乎拽着什么,很吃力地往上一扯,是个身子佝偻的老妇人。

    岳小烟见过那个老妇人,她是旅馆的保洁员。

    “陆裁!”岳小烟想知道陆裁打算做什么。

    陆裁听见了喊叫,抬头向他们望过来,看见他们之后似乎松了口气:“帮我捞人!”

    明明是在拆房,最后怎么变成了捞人,陆裁也很迷茫。

    在她发现地下室地面发烫的时候,她就不该一时脑热,赤手空拳开始强拆。

    在岩浆爆发前。

    陆裁几拳下去,地板碎了一堆石块细沫,她伸手掏了几下,就继续捶地。

    远处被困在屏障里的清洁员看了忍不住抽抽嘴角,这个小丫头瞧起来瘦胳膊瘦腿,蛮力怎么跟牛似的

    红色的灯光晃了晃,陆裁被满眼的红色闪的眼都要瞎了,这时候突然一晃,整个身子都警惕起来。

    手一甩握住匕首,向着身后左侧一扎,浓稠腥臭的液体溅在她侧脸上。

    陆裁转身去抽匕首,就对上刘建飞那双发黑溃烂、摇摇欲坠的眼珠子。

    一时间,血腥混着尸臭,陆裁用力一掀,将刘建飞的尸体推到一边。

    “好久不见——”说话的是个学生头的少女,身材纤细,皮肤皙白,声音也十分悦耳,像是檐角轻晃的风铃,空灵清脆。

    陆裁循声望去,见对方直接坐在了罩着清洁员的那个红色屏障上。

    对方敢坐,就不怕陆裁下手抓她。

    陆裁甩了甩匕首,血水溅在地上:“上次你说我和他们不一样?”她冷笑了下,“是多条手,还是少了颗心?”

    学生头勾着脚,眼中戏谑:“你少了根骨头。”

    陆裁抬眼瞧她,眉毛一挑。这是什么话?骂她没骨气吗?看来她下手还是不够狠,居然骂她没骨头?

    “这么香的食材,居然缺斤少两了——”学生头似乎愤愤不平。

    “你是新来的厨子?”陆裁这才有些讶异,主要是对方说话的口气,太容易联想到厨子了。

    学生头没有反驳。

    “菜烧得好吃,比你的上一任厨子靠谱——”

    陆裁有幸见识到上一任大厨的手艺,回忆起那满桌“汤水”,要是有机会,她都想说一句“烧得不错,下次不要再烧了”

    “你留在这儿,每天都能免费吃我做的菜!”学生头笑语晏晏。

    “你叫什么名字?”陆裁不置可否,心里却疑惑,他们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拉她入伙?难不成看穿了她的本质是个nc?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这些有理智的鬼怪nc,确实称得上一句“同类”。

    学生头摇摇脑袋:“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就向我提问题,这是很不礼貌的。”

    “哦,我不留在这儿。”陆裁面无表情,“该你答题了。”

    “我不告诉你。”学生头笑意不减,“但我看你顺眼,所以送你一个礼物罢——”

    “你真是太客气了——”陆裁看了眼躺在一侧的刘建飞,也猜到礼物是什么了。

    不出意外一个壮如小山的身影从外面爬进来,就像一只野兽趴伏在地,四下嗅了嗅,一张惨白的脸映照着通红的灯光,转向陆裁。

    昆宇发现了陆裁,就裂开嘴,露出满嘴参差的利齿,接着狂奔而来。

    她不太明白,对方用这些人渣来对付自己是什么意思?觉得她会顾念同学情谊,下不了手吗?

    笑话,陆裁进入了那么多支线,哪次不是果断手起刀落?

    只要不让她杀活人,这些死了还不好好躺平任人打骂的人渣,她怎么可能不忍心下手?

    见着昆宇跑近,陆裁看清这张和斧头鬼有五六分相似的脸,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捏着匕首猛地刺上去,对手突然止步,竟然避过了刀锋。

    很好,比起刚才的刘建飞,他不是一个无脑怪物。

    但陆裁的动作更快,在他闪身避过的瞬间,刀锋一转,往着他退避的方向追去。

    刀刃划过他脖颈,昆宇气得拽住陆裁的手腕。

    陆裁抬脚一踹,握着匕首的手一转,刀刃削过昆宇的手臂。

    紧拽着她手腕的双手松开,小山似的身影向后墙面砸去,身子撞在墙上,一下瘫软跌在地上。

    啧啧,这么高大的身躯,还没有她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