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国子监生员上吊案 12

    周汲和蒋炼把秦仲卿送走。蒋炼看了看时辰,派人先回拱卫司衙门告知了一声现在的情形,又让周汲下岛去安排了国子监这边的些手尾,封锁住消息。

    他自己带人依然留在了岛上,昨晚的那五个人也一个都没有放走,全都留了下来。

    过了午时,蒋炼休息了一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差人喊来了目前为止嫌疑最大的刘同川。

    “刘同川,我来问你,你与张金武相识有多久了?”

    “学生与张贤弟自相识至今已有七八年了。”

    “哦?既是如此,那你可曾与其产生过什么口角或是纷争?”

    “口角纷争?大人何处此言,我与金武相识以来,虽不能说知己之交,但也是同窗多年,何来口角纷争只说?”刘同川分辩道。

    “那我怎么听说你与他三年前有一次比剑伤了右手,以至于误了几日后的科举,此事可是当真?”蒋炼追问。

    “哦,大人原来是说的那件事,一桩旧事而已,过去多年,大人不提我自己都忘记了。”刘同川哂笑道。

    “看上去你对那件事儿并不怎么在意呀,难道不记恨于他?”蒋炼疑惑的问。

    “他也是失手,无心之举我又如何能怪罪于他?”刘同川解释。

    “啪!”蒋炼一拍桌子,“满口胡言!科举前几日不思温课还去比剑,如此荒唐之事只怕三岁孩童也不会去做,真当本官用不得大刑吗?还不从实招来!”蒋炼怒喝。

    刘同川一愣,没想到蒋炼会突然发作,“我有功名在身,见官亦可不跪,你敢用刑逼供?真当没有王法不成?”刘同川也来了脾气。

    “哈哈哈……”蒋炼大笑,“你休用举子的身份搪塞,你那套说辞吓吓寻常县衙的县令还可,本官乃是堂堂骁骑卫百户,缉拿捕盗提点刑狱,只为天子负责。莫说你区区一个太府寺少卿的侄子,就算是刘辩亲临又能如何?来人呐!”蒋炼一喊,外面冲进四五个缇骑。“与我将此子拿下!”

    听完蒋炼的话,几个缇骑便要上来拿人。刘同川几时见过这般场面,当时就吓蒙了。

    直到被缇骑踹翻在地,摁住了双肩才反应过来。“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一看效果达到了,蒋炼挥挥手让手下的缇骑退下,走到瘫坐在地的刘同川面前蹲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说说吧!”

    第42章 国子监生员上吊案 13

    “三年前……”刘同川开始讲述当初那件事儿,“依本朝律例,五品官以上可荫其一子为官,余子不再门荫,我叔父的长子五年前走门荫外放东平府为官。

    三年前的那场科举,我与叔父的次子刘同湖应该是一同赴考。

    本朝科举有个不成文的惯例,虽然阅卷时糊名,但是定名次时却要几个考官商议,官宦世家子弟与平民子弟比例不得差异过大,所以同榜之中一家最多录取一人。

    我叔夫认为若是我与刘同湖一同赴考,只怕不妥,但刘同湖的学问明显不如我,我叔父又不想担上包庇儿子,打压侄子的名声,所以科举前夕,让我弃考。

    他是家主,我虽无奈却也同意了,为此我特意找张金武比剑,故意让他刺伤我,以手臂受伤为由弃考。所以我怎么会记恨于他呢?”刘同川苦笑道。

    “你叔父怎么会这么有把握?就算是你不考,难道刘同湖就一定能高中不成?”蒋炼疑惑的问。

    “那年的主考是许涉许大人,他与我叔父乃是同榜进士,私交甚好。而且,刘同湖虽然学问不如我,却也比其他普通人要好上不少,前三虽然无望,但中榜确有可能,所以他应该是有把握的……”刘同川解释。

    “原来如此……”蒋炼心想,可若是如此,那刘同川真的就没有嫌疑了吗?他不禁再望向摊在地上的刘同川,看不出什么。

    “你与张金武比剑时,故意让他误伤你,那张金武剑击水平如何?”蒋炼问了个题外话。

    “金武为人重形而不修内,所以舞剑水平虽然看上去花团锦簇,实则一般。若不是我故意,他应该伤不到我。”刘同川说的颇为自信。

    “这么说来,那你武功不错咯?”蒋炼反问。

    “国子监一向提倡文武兼修,我剑击水平在国子监也只是中游,只是金武略差罢了。当然,他并不自知,不然又如何会去摆弄长槊?”刘同川解释。

    “原来张金武屋中的长槊是这么回事儿。”蒋炼心想。“你可知其他几人是否与张金武有隙?”

    “大人为何如此在意我等几人与张金武的关系?莫非……他并非……”刘同川试探着问。

    第43章 国子监生员上吊案 14

    “不该你问的不要问,只要回答本官的问话即可。”蒋炼让他打住。

    他并不打算将张金武是被人所杀的事情告诉这几人,至少不是现在告诉他们。

    “张金武为人豪爽但却不羁,所以有时常常得罪人而不自知。”刘同川说。

    “你似乎是话有所指呀……”蒋炼说。

    “这……”刘同川犹豫了。

    “说吧,就算是彼此之间有些争执,但未必会有别的事,但说无妨,本官自有分教。”蒋炼开导他。

    “好像……杨步欠张金武一些钱财……我不知金额多少……但应该是不少……这几日张金武似乎对杨步有些呼来喝去……杨步好像对此略有微词……”刘同川说。

    “还有这等事?”这倒是出乎蒋炼的意料之外了。按理说这几人都是世家子弟不该缺少银钱才对,怎么杨步会欠张金武的钱呢?

    “你且去吧,记住!刚才的话对谁都不要讲!”蒋炼严厉的威胁刘同川。

    “学生知道了……”刘同川心有余悸的退下了。

    刘同川出去后,蒋炼带人在张金武的书房好一通找,果然在落灰的书架上有几本干净些的书,内页里夹着杨步所写的借据。看来刘同川所言不虚。

    不过,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刚才没注意,这会蒋炼蹲下来才发现书桌似乎被挪动了几寸,被挪动的那个桌腿下还有点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