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皇庄水车绑尸案 4

    “所以说,就算郢王不来找我,我也会借机相助。不过他既然遣人来找了自然更好,我们正好借机搭上这条线。我话说到这里,文孚应该明白怎么做了吧?”沈文博笑意吟吟的看着蒋炼。

    “卑职知晓了,此案无论如何也不会牵扯到郢王,郢王一系的官员也不会有何瓜葛。定是一些下人或江湖匪类所为。”蒋炼很肯定的回答。

    “嗯,文孚所言甚是。案子发在城外,但也份属万年县管辖,鲍旭是你的旧识定不会与你为难,此案我们现在若是出面,锦衣卫必会退舍,他们暂时还不敢和我们争。你好生做,切记我和你说的话。”沈文博再三嘱咐。

    “大人放心,卑职定不负所托。”蒋炼拱手回答。

    郢王的这处皇庄位于长安西南,庄子不大,占地八百多亩的样子,周围的村子是皇庄的佃户居住,位于正中的是一处十亩左右的宅子。

    宅子作为皇庄来说其实有些偏小,因为是临近长安城,所以郢王并不来居住,这宅子里住的是皇庄的管事等人,其实最主要的作用是仓库。

    宅院东墙紧邻着一条小河,庄院的人在河边修了一个水磨,而事情也就出在这个水磨上。

    蒋炼到了皇庄,发现早有万年县的衙役在此了,领头的正是捕快班的班头王亮。王亮见是蒋炼前来,急忙上前施礼,“参见千户大人。”

    蒋炼上手虚扶了一下,打趣道:“你们鲍大人还没来?”

    话音刚落,院门处便传来鲍旭的声音,“我在远处看到几匹快马,估计就是蒋大人,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扰了知县大人的好年,真是罪过罪过。”蒋炼打趣。

    “我的蒋大人,您还有心思开这玩笑?亲王的皇庄里出了人命案子,我听到时候差点没噎着。”鲍旭还是那副苦相。

    “我真该走走门路,别干这京城的知县了,再这么下去不一定哪天就吓死了,人家长安县也没听说出这么多篓子。”

    “好啦,前几日解忧寺的案子,圣上不还嘉奖你了?你就快升官啦。”蒋炼宽慰他。

    “我谢您的吉言吧。”鲍旭的脸色也还是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是过年,宅院里留的人其实不多。账房先生孙台,管仓库的秦厚,秦厚的老婆仆妇冯氏,厨子张富,厨子老婆刘二娘,巡更的更夫牛欢,粗使长工李乡。这些人都被拢在了一处,由万年县的衙役们看着。

    第141章 皇庄水车绑尸案 5

    蒋炼和鲍旭先去了死者所在的磨坊,因为蒋炼等人来的还算快,所以尸体还没解下来,就那么绑在磨坊水车的骨架上。

    这会骁骑卫的缇骑已经把水车停掉了,但是想着水车转动时一个尸体仿佛水车的一根扇骨一般随着水流不断地沉下出现反复循环,这画面也甚是恐怖。

    蒋炼示意众人先把尸体解下来,让骁骑卫的仵作杜陀前去验尸,自己则在这不大的磨坊里简单的遛了一圈。

    磨坊这屋不大,四面有墙,但是临河的一面墙边的地面是空的,河水就从这下空的地方流过,而水车就架放在这里。

    除掉水车,这屋里就只剩了与水车相连的石磨。屋里的陈设真的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死者是皇庄管事王进,解尸体上绳索的时候蒋炼还特意看了一下,就是寻常的绳结,绳子也是皇庄库房里常见的粗麻绳,捆的也还算结实。

    杜陀查验了一会,站起来对蒋炼说:“大人,尸体在水中浸泡时间太久了,卑职无能,恐怕验不出他是何时为歹人所害。

    不过从死状看,死者后脑受过重创,肺中也没有水,加上死者身上衣物也还算单薄,所以卑职判断他是在别处的屋内被人击打后脑致死,再拖来此处绑到水车上的。”

    “嗯,有劳杜仵作了。”

    “卑职不敢。”

    蒋炼自己凑上前去看了看尸首,管事王进五十余岁,即便是在水中泡的有些浮肿了,但还能看出此人生前应该是个瘦小枯干的男子。

    一身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光脚无袜,但却是没有外袍,这也是杜陀判断他是死在别处再被拖来此地的原因。

    看完尸首,蒋炼留下几个人看住现场,自己和鲍旭等人则来到了看管其他人等的那件屋子。

    “你们都是在郢王庄上做事的下人?”蒋炼端着架子问。

    “正是。”几人一起低头称是。

    “是谁发现的尸首?”蒋炼问。

    “是小老儿二人。”更夫牛欢和秦厚两人冲着蒋炼低头拱手说。

    “何时发现的?和本官说说。”

    说话的是牛欢,“小老儿昨夜与秦哥儿结伴巡夜,子时三刻左右于磨坊发现了王管事被捆在水车上已经气绝了。”

    “你怎知他已经气绝了?他的尸首本官可是刚刚才解下来。”蒋炼奇怪的问。

    “小老儿家乡在西受降城,年轻之时哪里常年征战,我在家乡曾帮着乡人收敛尸首,所以人是生是死一眼可知。见到王管事死了,我们也就没敢擅动,喊起了众人,等到天明之后才去报官。”牛欢仔细解释道。

    第142章 皇庄水车绑尸案 6

    “打更巡夜,不都是一个人吗?怎么昨晚会是两人?”蒋炼很好奇。

    “这……”牛欢卡住了。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蒋炼一拉脸。

    “昨夜秦哥儿与娘子吵架,我恐二人动手,所以才拉着秦哥儿与我一起。”牛欢解释。

    “哦?你们二人为何争吵?”蒋炼扭头问秦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