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府中之人作案……”蒋炼低着头咕哝了一句。

    一会的功夫双喜就被找来了,“大人,您找我?”

    “双喜,我来问你。昨天你们家公子大概是什么时辰被锁进屋中的?可曾有人和你一起来?”

    “就我自己,因为公子被关的次数太多了,根本就不用人押着来,他自己跟着我就来了。”双喜瞪着一对大眼回答。

    “至于时辰嘛,是吃完了午饭,应该就是午时左右。”

    “那你锁上房门之后,又去做什么了?”蒋炼一脸严肃的问。

    “我?没干什么呀,因为花匠忙不过来,我和其余几个丫鬟一直都在西跨院外面的这个小花园里修剪花枝。”双喜一头雾水的。

    “那你修剪花枝的时候可有什么人进过西跨院?”

    “没有吧?这个花园就这么小,现在花也没开,都是些枯枝,要真是过去个人,我肯定就看见了。就算我看不见,杜鹃、腊梅她们也能看见。”双喜回答。

    “那西跨院自打你家公子关进小屋,到他出事,里面都有些什么人?”蒋炼问。

    “我想想哈……”双喜低着头掰手指头,“厨子包进,杂役冯二,马夫周不平,花匠郑枝,嗯,就他们四个。”

    “嗯……”蒋炼回头把付无病叫了过来,“你带几个兄弟把这几个人都分开看押在他们自己的小院里,我要分开问话。”

    “得令。”付无病抱了下拳就带着手下和双喜走了。

    看他们走远,刘昶凑上来说,“大人是怀疑凶手就在这四人之中?”

    “假如双喜说的没错,那么出事前后就没有人进出这个小院,凶手就只能在他们之中。不过不是四个,而是五个。”蒋炼阴沉的说。

    第168章 尚书府弩弓杀人案 11

    “大人是说,双喜……”刘昶试探的问。

    “不错,她的嫌疑最大。开门关门都是她,她是唯一可以轻易就完成密室杀人的人。”蒋炼的脸色沉的好像能挤出水来一般。

    “那我们先找谁来问话呢?”刘昶问。

    “先去把双喜口中的腊梅和杜鹃找来,我们先问问穆华在府中可有什么仇人。”

    “不去问穆尚书和穆夫人吗?”刘昶不解的问。

    “这种家庭,只怕父母对孩儿的了解还不如下人们来的深。你没听双喜说?穆华翻墙出去玩,下人们都会替他瞒着穆尚书,这样的父母有什么可问的。对了,问问穆华有没有书童,一并找来。”蒋炼嘱咐说。

    “是!”

    蒋炼是在花园中的一处小亭见的这三个人,腊梅和杜鹃看上去和双喜差不多的年纪,十六七的样子,书童名唤元宝,样子更小,只有十四五的样子。

    “你们二人昨天都和双喜一起在这里修剪花枝?”蒋炼尽量把口气放的和蔼一些。

    “对呀,开春了,不把枯枝剪掉会影响花期的。这是郑花匠告诉我们的。”杜鹃明显嘴巴更快一些。

    “他经常让你们帮忙修剪花枝吗?”

    “没有没有……”这次说话的是腊梅,“他是昨日来找我们帮忙的,说这几日天气晴的快,他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求我们帮忙。不然我们哪里会来做这些粗活,我们可都是在后宅伺候夫人的。”腊梅噘着嘴说。

    “那你们在修剪花枝的时候,一直到双喜出来喊人,可曾见有人出入过西跨院?”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吧?应该没人进出过西跨院。”

    “姐姐们怎么忘了我?”一旁的元宝插话说,“我进去过呀。”

    “对对对,怎么把你给忘了。”杜鹃一手扶额说道。

    “你们刚刚不还是说没人进出吗?”蒋炼立马把脸拉了下来。

    看到蒋炼的脸色不虞,腊梅急忙乖巧的说,“大人莫怪,这元宝是少爷身旁的贴身书童,平日里一直跟在少爷后面。昨天他跑去西跨院路过花园还和我们打了个招呼,进去呆了不大会就出来了。

    我们以为大人是问旁人有没有进出西跨院的,所以也就忘了这家伙。

    小的这番知晓大人的意思了,大人放心,除掉元宝,昨天自我们开始修剪花枝到双喜姐姐出来喊人,再无一人进出西跨院了。”

    看到腊梅回答的乖巧,蒋炼也不好发作,只得继续问:“那你们是何时开始修剪花枝的?”

    第169章 尚书府弩弓杀人案 12

    “我们是跟着双喜姐姐和少爷一起到的花园,双喜姐姐陪少爷去小院关他,我们就开始修剪花枝了,应该是午时三刻前后的事儿。”

    “那你们从午时三刻,一直到申时确定没有离开过吗?”蒋炼认真的问。

    有了前车之鉴,杜鹃回答的就聪明多了,“大人,我们姐妹虽然一直在这里修剪花枝,但哪敢说寸步不曾离开过,人有三急嘛,但确实没有一起离开过,怎么着都会有俩人留着这里的。”

    “你们夫人待公子如何?”蒋炼问。

    “还不错,虽然不是亲生母子,但是夫人待少爷还是挺好的。少爷的很多荒唐事夫人都包容了下来。”腊梅回答说。

    但是这时杜鹃有个非常轻微的翻白眼的动作,被蒋炼敏锐的捕捉到了,心想看来这对母子的关系未必多好。

    “你们可知为什么关你家少爷的屋门钥匙会在双喜手中呢?”蒋炼问了个似乎非常多余的问题。

    “她听话呗……”杜鹃的口气中透漏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